鱼肚白来,整座营盘大部分营帐里都是静悄悄的,里头的人绝大多数都睡着了。周逢的声音像道惊雷般把他们炸醒了,很多人立即掀帐探出头来。
当他们看到飞旋在空中的周逢三人时,都是惊奇不已。虽然没人认得皇室的王子们长得什么样子,却是有人认得天吉可汗。见他被周逢挟着,像斗败的公鸡一般,那些小心翼翼的周族子弟,莫名都有种心安的感觉。
于是,人潮不可抑制地向营寨口涌去。
当周逢三人又落回眺望塔的时候,塔后面的空地上,已经是人头济济。四五万周族子弟可不是小数目,营寨入口的空地很快就给占满了,站不下去的人干脆拆了周边的营寨,腾出更多的空间来。
看到周逢三人,那些在这里呆了好几天,已经有些迷茫的周族子弟,都是惊喜交加。他们无法确信这两个年轻人就是周族王室子弟,但对他们而言,至少生活出现了变化,这是最重要的。
“各位周族兄弟们,请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话!”周逢一手扯着天吉可汗,走到眺望塔边沿,大声说道。
底下议论纷纷的众人安静下来,一起仰头望着塔上。
“首先,我们得做下自我介绍。我呢,叫周逢,这是我的兄弟周琥,至于这位老王八,相信有些人认识,他是虏骑的骑主——天吉可汗!”
台下再次一阵骚动,这个情景太过于诡异了。周族王室两个传说中的王子居然齐聚在这里,已经是大出人意料了,更让人吃惊的是,天吉可汗居然跟他们同行。而看天吉可汗的样子,似乎吃亏不小。
众人只是茫然看着这一切。
“我现在就问大家一句话,你们相信我们是周族王室子弟吗?”周逢大声问道。底下一阵沉默,众人面面相觑,好会儿才有人叫道:“我相信!”
有这个相信之声后,越来越多的人响应起来:“我相信!”“我也相信!”“我也相信!”
周逢哈哈大笑:“好吧,我知道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我们的,但这位天吉可汗大家总知道了吧?这厮是虏骑的骑主。他扣留了周琥王子,然后以周琥的名义,把你们骗到这里,严加管束。目的是接下来利用周琥的名义,把你们这些人收编了,成为虏骑人以后的马前卒!”
这话像块巨石投入波平如镜的湖面上,立刻在人群之中引起轩然大波。在这之前,虏骑对周族人的各种铁腕管制,已经在暗地里引起周族人的愤怒了。此刻周族人知道其中的缘由,焉能不愤怒?
天吉可汗则是面色惨淡。他清楚这个阴谋泄露出去,自己如果落入这些愤怒的人群之中,将会有什么样的命运。
“杀死天吉可汗!”“狗日的虏骑就是不安好心!”“杀死这个狗东西,我就说虏骑都是狗贼!”“杀光虏骑狗贼!”
愤怒的叫声,一波波传荡开来。周逢忙示意众人安静:“大家安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因为我们的处境很危险,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否则就让人一口给吞了。”
人群再次安静下来,一起看着周逢。周逢道:“我只问大家,愿意相信我们,跟我们走吗?”
“愿意!”这回回答出奇的齐整。
周逢大喜道:“很好!刚才我们已经为大家弄到一些马匹、兵器了,就摆在大家面前。现在,我想请大家选出几个能够服众的头领,来把兵器和马匹分给你们!记住,谁也不许哄抢,要服从安排,否则这些头领可以当众把违令者斩了!快,马上选头领。”
人群一阵骚动,在议论声里,二十个头领被选了出来。这些头领多数是反昊保周组织的领头羊,他们获得本组织弟子的坚决支持。少数则是在散兵游勇有一些威望的个人。
时间紧迫,周逢没先与这二十名新头领认识下,而是让他们马上进行兵器和马匹分配。
人太多了,彼此又相互不认识,因此分配的过程乱哄哄的。好在二十个头领毕竟都是各自小团体中众望所归的人物,有他们协调分配,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混乱局面。
收缴来的兵器大概有三万件,马匹也有两万来匹。虽然数量远远不够,但一支杂牌军到底还是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