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个逆龙,杀掉岂不是太可惜了。”周五也说话了。吴彤想了想,道:“这是地虎族的内务,我们还是不要多说的好。”
巴女扫了众族人一眼,说道:“我知道有些人的想法。没错,处死一个逆龙,看起来确实是很愚蠢的行为。但逆龙是人,巴鼠也是人。只要是人,命都一样的,杀人了就该偿命,这点没错吧?”
“没错。”一片整齐的回答,显然族人对这点都深以为然。巴女叹了口气,说道:“所以,就算是逆龙犯罪,也得按律来处。”
“我罪该当死,请用‘归尘刑’处置我,以正地虎典型。”巴山雨点点头,接着巴女的话说道,“不能因为我而坏了地虎族的规矩。”
他这么一说,即便之前还替他说话的族人,也都闭上嘴了。本来他们提出赦免巴山雨的想法,自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此刻更是找不到好的理由来阻止这事了。
“巴肯,‘归尘刑’是什么刑呢?”周五听得好奇,悄悄拉着巴肯的袖子问道。
巴肯犹豫了下,还是低声为他解释:“‘归尘刑’呢,是我们地虎族的死刑,性质有点像外头常用的千刀万剐,不过比千刀万剐来得彻底,也不会痛苦。具体的做法呢,就是施刑人将自身地气注入罪人体内,牵动他体内的地气。当罪人体内的地气被牵动,聚集,饱胀之后,就会冲击他整个身体,最后在一瞬间,将罪人撕碎成无数尘粒大小的肉泥。肉泥撒落在地上,就像尘土归于大地那样。所以才取这么个刑名的。”
“想不到,你们杀起人还是蛮有一套的。”周五咋舌道,嘀咕道:“幸亏我当初落入你们先祖手里,他们没用这么变态的手法来对付我。”
“这种刑法,通常情况下是不用的,只用来对付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人。”巴肯说道。
周五道:“不过,按照你说的,使这种刑法得是逆地术比较厉害的人——你们地虎族,有这种人能杀得了逆龙吗?”
巴肯怔了怔,好会儿才道:“办法总会有的。”周五道:“我看未必,就算人家肯让你们杀,你们也没有办法杀他。能杀巴山雨的,除了逆龙外,也就他自己了。”
这时候,巴女见巴山雨完全认罪,便把目光转向巴肯,说道:“副巴头,罪人巴山雨已经认罪无误,你可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巴肯摇摇头。巴女道:“那你可有别的话要问?”巴肯依旧摇头。
巴女把目光转向其他族人:“大家对罪人巴山雨还有什么要问吗?”
一阵沉默,有些族人轻轻抽泣起来,更多的族人只是摇着头。巴女牙齿一咬,道:“那好,把巴山雨押下去——”她突然想起什么来,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周逢。
周逢笑了笑,不说话。但是他眼里的光芒,却让巴女觉得他有无数话要说。
“伏龙婿,你也是半个地虎族人了。”巴女看着周逢,缓缓说道,“你对此事有什么话说吗?”
“没话说,没话说。”周逢笑着说道:“他就杀地虎族一个族人而已,但杀了我们周族二十多人。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比你们更希望他死的。”
这话一出,别说地虎族人,就是吴彤和扬子江等人,也都是一愣。尽管周逢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很多人还是能听得出其中藏着某种耐人寻味的东西。
巴女怔了怔,道:“他也杀死你们周族的人,还二十多个?”
周逢点点头,道:“对啊,要不是巴鼠及时出现,向我们示警,也许我们都未必能活着出现在你面前。”
巴女愤怒看了巴山雨一眼。巴山雨低头不语。
周逢回头指着巴山雨道:“所以,我觉得他真是该死!这种人,居然为了让地虎族日后免遭战火,不用再受朝廷徭役摊派,一个人私自行动,跟藏锋堂做交易,设局来伏杀我们周族人!简直胆大妄为!而且他杀我们二十多个族人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误杀一个族民同胞,就要死要活,低头认罪的样子。哼哼,这还是个逆龙吗?简直让人看不起!”
这话言语激烈,但个中的明贬实褒,许多地虎族人还是听得出来的,无不惊讶看着巴山雨。巴女目光转到巴山雨身上,吃吃道:“巴山雨前辈,你跟藏锋堂都做了什么交易?”
“是我不好,私自跟藏锋堂合作。请巴头处罚我吧。”巴山雨叹了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