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周逢的逆甲术只达第三重境。
这几乎是一次必死无疑的防守。
电光火石间,死亡逼面而来,周逢眼睛都来不及眨下,破风刃便到眼前来。却在这时候,异变突起,一道人影从横里闪电般飞来,直直挡在周逢面前。破风刃势如破竹,直没入他的身体之中。
“单泊——”周逢一愣,大声惊呼起来。
在虬髯渡者坐起的刹那,单泊便意识到不妙。当周逢要他小心的时候,他已经做了个周逢意想不到的动作,横身飞起,挡到周逢前头。这一下发自本能,速度奇快,竟是在谁也没想到的时候,救下周逢一条命。
“怎么会这样……啊……”,虬髯渡者没想到单泊竟会以身相救周逢,他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呆呆看着沉重跌落尘埃中的单泊,浑然不顾心窝上的刀子伤口里,喷薄出数股血箭来。
周逢一把扶起单泊,急忙去查看他的伤口。发现刀子不偏不倚,正扎入他的心口,一缕鲜血,涓涓细流般从刀锋边渗漏出来。看这样子,刀伤入心,已然无救了!
“单泊,你,你怎么样?”周逢紧紧抓住单泊的手臂,看着他,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声音哽咽起来。
单泊露出惨然一笑,说道:“周逢殿下,你没事就好……你是周族之王,你不应该有事。是我不好,出刀的时候手抖了下,没有杀死他……我该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
“别说了!”周逢大声道:“你先休息下,会没事的!”
“你不用安慰我……呼哧呼哧……,我知道自己晚了,在幻境中完了,现实中也会完蛋,我有话要说!”单泊焦急说道。周逢看着他,点点头说道:“你说,你尽管说。”
“能见到周逢殿下,是我的荣幸。”单泊喘息数声,露出一丝笑意来,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憧憬:“我很希望,能追随殿下光复我们周族……呼哧,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只愿殿下能成为逆龙,逆龙,我们周族就,就有希望了!”他说着说着,眼睛直了,抓着周逢的手,鼻孔里呼哧呼哧喘息着,神情痛苦。
“单泊!单泊!”周逢悲声大呼道,但单泊眸子里的光芒却渐渐淡去,嘴角倒是多了一抹笑意。他握紧周逢的手,大声道:“殿下,快……快杀死那个死船夫,时间,时间不多了!”说完最后一句话,紧握的手终于松了,他整个人再次沉重跌入尘埃中。
周逢筋疲力尽,失神落魄地坐在地上,看着他的尸体,想要放声大哭,却是哭不出声来,只是内心翻江倒海难受着。
一路走来,阅人无数。单泊在周逢所见的人中,丝毫不显眼。他逆术一般,为人浮躁,嘴皮子从不闲着,有时候聒噪实在惹人厌。但就是这么个人,却以周族子弟的身份,忠心耿耿追随着周逢,以他马首是瞻,甚至拼死相护。
就是这么个人,让周逢的内心悲痛,却又更加坚强。他猛地跳起来,大步向虬髯渡者冲去。
虬髯渡者心口的血已经快流尽了,他瞳仁涣散,失神看着周逢,喃喃道:“主人……主人……我现在不死,现在不死,幻境就不会崩塌……”
“消失吧!”周逢怒吼一声,双拳一握,逆力便要向他贯去。却在这时候,虬髯渡者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他一头栽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变淡、消解。
这回,他终于死得彻底了。四周景物随之发生变化,整座空中之岛瞬息之间开始崩解。高山坍塌、大河流逝、林木消亡、码头化为乌有。
最后一个灵魂人物的死去,让整个幻境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消失。
周逢抬头看着分崩离析的四周,心中却没有一丝儿喜悦之感,浓浓的悲哀占据了心头的一切。
就在这时候,眼前突然一黑,周身寒冷,陷入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
周逢没有慌,有过前一次经验,他知道这是从幻境中出来的一个必然过程。
果然,不多久,耳边便传来安亚丹的惊呼:“你这混蛋是什么人?啊?单泊,你这混蛋怎么了?别装熊啊,快起来!”
眼前景色渐渐清晰起来,周逢不由倒吸口气,只见他和安亚丹、单泊三人,仍在那块驮载着他们穿行于石头带中,屡经险境的大石头上。石头残破不堪,坑坑洼洼的表面上,到处都是零落的碎石。
此刻,单泊直直扑倒在地上,已然气绝身亡,安亚丹正用力摇着他。而在他和周逢面前,则兀立着一个人。
周逢拍了拍脑袋,记忆逐渐恢复了。
从进入那道玉门之后,周逢三人先后经过了逆风、逆甲术、逆时术的考验。在洪经天的逆空间里,郭凯在保护单泊的时候,被石头砸成肉泥。要不是周逢用逆火术偷袭洪经天,勾动他体内的躁火,让他无暇驭石攻击,三人终将尽覆灭于此。
逃离逆空间后,周逢和安亚丹、单泊三人驾着残破的石头,继续跟着石带往前走。当他们经过太阳边上的时候,强光吞没一切,一条迷离的身影在光中时隐时现。
那时,周逢头脑清醒,知道逆空的第八关考验——逆思术,随时都可能来袭,因此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