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殷铭忍痛答道。
霍轰又吩咐他几句,这才转身走到坐在一旁的周逢面前,淡淡道:“周公子,怎么样,觉得我这样安排没问题吧?”
“没问题,而且抓住了问题的要点!”周逢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由暗暗佩服霍轰的视野与气度。看出南荒问题的根源后,立刻调整策略不说,还起用一个曾经被自己惩罚过的戴罪之臣,这可不是任何人都做得出来的。
霍轰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周公子想必没什么挂心的吧,我们得回京去了!”说完,他拍了拍手掌,外面随之传来沉闷的轱辘声。曾经关押过他的那辆全身由精铁条所铸成的囚车,被从地牢里推出来,上面还挂着那个不知材质的红色大锁。
“周公子,请!”霍轰做了个请的动作。立刻有兵丁上前打开车门。周逢苦笑一声,拖着镣铐坐上车,看了看四周,说道:“想不到,我出去逛了一圈,还是得回来坐这个车子。倒是给殿下平添了不少麻烦。”
霍轰哈哈大笑起来:“麻烦倒没有,我还得感谢你,让我消灭了那么多反昊保周组织的人,还有找到彻底平息丛狼之乱的办法。”
说话间,铁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大红铁锁也锁上。霍轰接过钥匙,冲周逢扬了扬,笑道:“周公子,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到京城,我再让你从车子出来了。”
“现在我是殿下的囚徒,殿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没话可说。”周逢淡淡道:“只要能赏我一碗饭,我就满足了。”
霍轰笑了笑,大手一挥,喝道:“准备——启程!”
“殿下,要不要下官准备个饯行……”殷铭回过神来,急忙小跑着过来,小心问道。霍轰瞥了他一眼,说道:“不用了!记住,以后少花心思去巴结长官,多花心思想想怎么替民谋福吧。”
“是!下官谨记在心。”殷铭碰了一鼻子灰,急忙点头哈腰应是。
霍轰不再说什么,上了他那辆豪华马车座驾,带着随身部下,押着囚车浩浩荡荡出安林州,向东而去。
离城没多远,便有一骑快马迎面赶来,将一封信交到霍轰手里。霍轰拆开信封看了片刻,冷笑道:“定林州,哼,又是这种事,我可没有那么时间去管!”说完,把信撕碎了,下令人马继续前进。
尽管表面风平浪静,但周逢的话已经成功在霍轰心底生根发芽了。他如今就想着马上赶回京城,弄清楚“巩太师”在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并阻止他。
安林州被抛到身后二十里外后,官道两边的村落渐渐少了,苍莽湿热的丛林再次占据道路两边。林子里阴森森、静悄悄的。虽然知道丛狼不敢,也没力量再来搞偷袭,但官兵行走在其中,还是不由感到脊背发寒。
霍轰一心要赶快回京,因此赶路赶得急,每天早上,晓星未起就上路,晚上则是日落之后,还要打着火把赶两个时辰才允许扎营休息。两三天下来,炎林依旧绵延无际,官兵却已经是疲态毕露了。
霍轰对周逢倒是不错,每日里好吃好喝供着,但严禁官兵与他说话,生怕官兵上了他的当,让他逃出去。
囚车极其牢固,周逢虽然多掌握了门“逆术”,但对于逃出囚车依旧毫无办法。他也不着急,每天就坐在车里,坚持不懈地修炼所会的逆术。
修炼越久,周逢越发现个问题,那就是他的逆力、逆甲、逆风、逆时四术,刚开始学都是极为神速,但到了第三重境后,便不约而同停滞住了,始终突破不了第四重境。
这让周逢的逆术修为,始终落在一个高不高,低不低的尴尬境地里。周逢尝试着集中精力,去突破一种逆术,但是总收不到预期的效果。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呢?
“周公子,这一路上还习惯吧?”霍轰依旧每天坐在马车里批注公文,处理要务。与上回不同的是,每半天他就会过来看看周逢。
这次事关重大,他可不能像上回那样,让周逢给溜走了。
“习惯是习惯,可惜就是太寂寞了,你这些兵丁都不肯跟我说话。”周逢打个哈欠,说道:“我这跟关在地牢没两样。”
霍轰笑了笑,说道:“周公子口舌如簧,我的手下都是耳根软,心儿缺的货色,如果让他们与周公子说话,不知又会给我惹下什么麻烦来。”
周逢无奈耸耸肩膀,说道:“殿下你对我太看得起了,我要有那个能力,现在也不用当阶下囚了。”
“一切都是时,一切都是命!”霍轰看着周逢,好会儿才叹了口气:“要是你不是周家子弟,而是我们昊族王室,那该多好!”说完,沉重地叹了口气。
周逢心情莫名也是一阵沉重,霍轰这话,分明是对他生出惺惺相惜之情来。
时运如此,宿命如此,注定两个卓尔不凡的年轻人,不能共戴这一片天。霍轰本来不想置周逢于死地。但为了这天下永固,昊族江山能坐稳,周逢就是非死不可了。因此,霍轰难免要发起感慨来。
两人沉默片刻,周逢笑了起来,说道:“殿下这几天应该比以前更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