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八旗台。那是一座高出冰原的台地,因为台地八面,各有一小片山体向外延伸,犹如八面迎风招展的旗帜,这里就被称为八旗台。这里离北荒较近,冰雪相对少,山上随处可见从雪盖中裸露出来的黑土石。
从台地八面延伸出来的小山体,都可以通往八旗台上。不过,东南、东北、西北、东、南等五条小山体都是大雪封盖,不容易行走,而且危险极大。
最佳路线是西、西南两条山体,山势平缓,甚至可以跑马上去。不过,周逢等人远远就看到,那里各守着四个虏骑战士。以周逢现在的能力,对付这些一般战士,把握还是挺大的,但这会打草惊蛇,让达尔有所准备。
周逢观察了下地形,决定走北面山体。那里冰雪少,不用担心雪崩,但是山体陡峭,不适合人类走。所以达尔没有布置守卫。
“这里屁都没有,那个牲口在这里吃什么呢?”周逢看着惨淡的天色,回头看着周琥:“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上去。”
“好……”周琥随口应着,看了看四周,却又心虚了,追上周逢:“周逢,算了,我跟你一块去吧,一个人在这里怪寒碜的!”
北面山体崎岖陡峭,两人抓着冰冷的石头,手脚并用,一分分往上爬。周琥略显肥厚的身子,这个时候成为碍事的家伙,很快就被周逢甩出好几个身位。
周逢抓着台地边沿的石块,轻轻地跳了上去。旗台上并没有想象的平整,在台地周围,分布着各种乱石。周逢躲到一块石头后面,往前看了看,只见百丈开外,地势渐渐平了,那里旗帜招展,聚集着一群人,看样子就是达尔一行了。
达尔果然在这里。周逢松了口气,伸出手,把跟在后面的周琥给拉上来。
“他们在那边干什么?”周琥好奇问道。
周逢摇摇头:“过去看看!”借着石头掩护,猫着腰往虏骑那边跑去。周琥忙紧随其后。
距离越近,视线越来越明,到了二十来丈的时候,两人终于看清前面的情境。
只见台地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铺着绸缎,绸缎上放着一口大箱子,箱盖半开,可以看到里面露出流光溢彩的光芒,竟是整箱的宝物。
桌子南北两边,各放着一张椅子,上面铺着装饰华贵的熊皮。达尔全副戎装,腰悬单刀,稳稳坐在北边的椅子上。在他后面,虏骑大旗招展,上面“虏”字张牙舞爪,像要扑人而噬的猛兽。
桌子两边,围着十来名甲戈鲜明的虏骑战士,个个背着强弓硬弩,威风凛凛,杀气外露。
“他们在干什么?”周琥挤到周逢身边,低声问道。周逢摇摇头:“先看看情况。”
这时候,达尔将箱盖给盖上,伸手在上面拍了拍,问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十来名虏骑战士异口同声回答,声音穿透力很强,在周逢等人耳边嗡嗡做响。
“很好,反正我要这箱宝物,到时候原封不动给我拿回来,否则你们的脑袋就自己卸下来给我当尿壶吧!”达尔挥了挥手,说道:“去做准备吧!”
“是!”虏骑战士同时转身往山下走去。山上安静下来,只剩达尔和那箱宝物。
“怎么样,要动手了吗?”周琥紧张看着周逢。
周逢摇摇头:“不,你没看他在等人吗?我们再靠近一点看看。”
两人蹑手蹑脚往前潜行,离达尔越来越近了。
达尔没有发觉到背后有异,硕大的右掌在石桌上拍了拍,一声声沉闷无比,敲在两人心头。
周逢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周琥一眼,做了个动手的手势,让他躲起来。周琥点点头,缩在两块石头之间。
周逢独自猫着身子,向达尔掩去。当麻烦专家,暗杀整人的事没少做过,因此碰到这种情况,他比平时更冷静。
“噗噗”,却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山下传来,随即一人匆匆跑上来。
周逢忙躲到一块石头后。
跑上山来的,竟然是那个前往周家下聘礼的呼差爷。他气喘吁吁,见到达尔,老远就“噗通”跪倒,大声叫道:“少骑主,我该死,我该死,回来迟了!”
“嘿嘿,原来你还活着,我以为你让周家人给杀了呢!”达尔阴阳怪调说道。
呼差爷磕头如捣蒜:“属下该死,半路上冰滑了,马蹄给崴了,属下回来迟了……”
“够了!”达尔摆摆手,“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
“顺利完成,周家人听到少骑主要娶他们的女儿,当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敢有二话说呢。聘礼也收下了。少骑主真有眼光,那萌姑娘水灵水灵的……”
“行了,我没空听你的马屁。聘礼你都点好了?”达尔不耐烦问道。
呼差爷点点头,说道:“属下不敢渎职。”
达尔点点头:“明天我去迎亲的话,你得看仔细点,如果周家人敢私藏一件,你就杀他们一个男人。”
呼差爷点点头:“属下明白,我谅他们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