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新宋Ⅱ·权柄5> 第4章 贺兰悲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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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贺兰悲歌(4)(2 / 4)

银夏四州,再挥师西向。如此西贼首尾不能相顾,再无不败之理。”

这是平平无奇之语,石越正微觉失望,却听折可适又说道:“然亦有可虑者。银夏诸州是拓跋氏之祖业,经营日久,不可轻易。平夏兵素来悍勇,梁永能非无能之将。兼之当地要么高山峻岭,路途险恶,要么沙漠大荒,数百里无人烟。转运之难,莫过于此。万一梁永能弃城不守,坚壁清野以待,我军无粮,实有倾覆之危。”

这一番话让石越顿时收起了对折可适的轻视之意。“诚然,此亦某所忧虑者。夏州城自赫连勃勃筑成以来,是为中国之大患。当年朝廷虽毁此城,然既不能守,我去敌来,终是无用。银夏之争,最难在补给。”

“银夏之争,是破军之战。要引诱梁永能率平夏部与我决战,只要击溃其主力,银夏不足平。若其避而不战,则需步步步为营,护守粮道,大军绝不轻出夏州一线。只遣兵掠其民众,焚其积蓄,袭焚青白池,一旦冬季来临,不愁梁永能不破。况且只要能牵制住梁永能之军,使其无法回援,一旦灵州城破,兴庆府告急,梁永能有何威德,敢不回师勤王?”

石越微微点头,折可适的战斗经验局限于延绥与河东,对银夏诸州的情况,还是十分熟悉的。所提的建议,也的确切中要害。但是对于其余诸路,却未免有点想当然。

其实任何一路的补给困难程度,都绝不亚于所谓的平夏地区。

这也是石越对于全面对夏战争始终抱持着谨慎态度的原因。

战争一旦开始,就会出现许多意料之外的情况,哪怕他做了相当的准备,但是自然条件的恶劣程度依然难以克服,宋军再一次输在补给之上的可能也不是没有。石越对理论与现实的差距有着清醒的认识——自古以为有几个将领不知道粮道重要?但是因为补给而失败的战争却始终占据着历史上所有战争中的绝大部分。

但是没有必要和折可适讨论这些。

“战争果真开始,便让种古去守城,果真要与平夏兵一较高下,还要看我们河东兵。”折可适全神贯注的看着沙盘上的每个细节,一面在心里暗暗赞叹,一面便露出狂妄的本性来了。他此刻几乎完全忘记了和自己说话的人是陕西安抚使,只当是在府州州衙与自己的叔伯兄弟们讨论战争。

石越怔了一下,不由微微笑了笑。

敢说在绥德之战中一战扬名于天下的“小隐君”只能守城,也是了不起的傲气。

折可适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失态,继续着他的猖狂。

“云翼军还罢了。吴安国吴镇卿,人不怎么样,但会打仗。千万千万,不要调京师的禁军来,什么捧日军、拱圣军,做仪仗队便好。果真到了银夏,必是给梁永能去送死,没得影响大伙士气。”

石越摇摇头,并没有把他的这些话放在心上。毕竟,很快折可适就会知道自己的这些话是多么的不合时宜。他轻轻咳了一声。折可适猛地回过神来,顿时尴尬万分地望着石越。

“末将,末将……”

在折可适回过神之前,石越已将目光投到了沙盘上。他仿佛没有听到折可适的话,皱眉问道:“那……致果以为何时开战最佳?!”

“四月!”折可适不假思索的回道。

“四月?”

“正是。敌我之优劣甚明。当秋高马肥,弓矢劲利之时,是贼雄我劣,若战于敌境,则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在敌,智者所不取。当此之时,贼兵长驱深入,彼则聚而攻,我则分而守。至冬深水枯之时,贼马无隔夜之草,是其弱之时。然冬季苦寒,进攻不易,此两不利之时。至春深,贼势更弱,而我则练兵秣马,可乘便而出,此我雄而贼劣之时。是故四月出兵,我军可得天时。”当折可适看到沙盘的那一刻起,他在心里就完全承认了石越有资格担任大军的主帅——也许石越不是最好的,但是总比那些完全不懂军事的人要强。所以,他此时的语气,更象是希望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向石越提出自己的建议。

石越在心里暗暗赞许。这番道理,潘照临和他说过,种古、种谊、李宪、王厚、刘舜卿、章楶都和他说过。的确从军事上来说,最恰当的开战时间,是四月无疑。但是,战争的时间,并不仅仅是由军事上的因素来决定的。

石越拉着折可适的手,勉励道:“男儿建功立业之时,致果当好自为之,勿负折氏威名。”

81.

派人将折可适送往驿馆之后,石越稍稍喘了一口气。

已经三岁多的石蕤的可爱程度,穷尽石越以前想象力的极限,也无法描叙其万一。毫无疑问,这是个精力旺盛得可怕的小家伙。但是石越还是很喜欢和她呆在一起。

“爹爹——”远远的望见石越走进内室,石蕤就拖着长长的尾音大声叫了起来,一面伸着胖嘟嘟的双手,一颠一颠地跑了过来。

石越一天的疲劳在这一声含糊不清的叫声中,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笑吟吟地望着女儿,紧走了两步,一把抱起来,让女儿骑在自己肩上,笑着问道:“璐璐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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