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新宋Ⅲ·燕云2> 第3章 国须柱石扶丕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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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国须柱石扶丕构(3)(2 / 4)

寒食便去哭哭陵的人,宋廷还不能不故作大度,加以宽容。毕竟,这也是宋朝自己要鼓励的“忠节”。

“若老天能再给朕十、十年时间,朕……定重开西域!”赵顼的眼中,露出雄心勃勃的光彩,但很快便黯淡下去。

“陛下正富春秋,虽有小恙,但所谓‘吉人自有天相’……”

“罢,罢。”赵顼没有让石越说完套话,“朕心中有数……”他转头望着李舜举,道:“朕还是放心不下——李秉常究竟是做样子,还是北面果真有变故,回头要叫职方馆查明,派人告诉苏轼。”

“是。”李舜举连忙答应了。

赵顼又转向石越,“还有一事,也要听听子明主意。”他朝李舜举丢了个眼色,李舜举连忙从面前的案子上捧起几本奏折,递给石越,低声道:“这些都是弹劾资善堂桑直讲的折子。”

石越心里头一惊,连忙打开奏折,方打开第一本,立时便呆住了——弹劾桑充国的,赫然竟是杨时!他又一本接一本的看来,却见这些弹劾桑充国的折子,竟遍布旧党、新党,甚至还有与新旧石党都不搭界的官员的弹章!石越知道桑充国虽然入仕,却是与世不争的性格,据说教六哥、七哥也很用心,本道只是寻常的小人嫉妒诋毁,哪料到竟会如此严重?这些人弹劾的事都大体相同,私自带太子、信国公出入市肆,教习商贾贱业;不规导储君学习圣人经典,反而教授诸般杂学,玩物丧志;在皇帝病重的时候,不教太子忠孝之道,反而引太子游玩……

桑充国的出轨之举,石越其实也早有风闻。但他没有想到,矛盾已经激化到这个地步。杨时的奏折中说得十分清楚,程颐对桑充国的作为十分不满,屡次规劝,桑充国反而巧言令色,加以诡辩。对桑充国的极度不满这才终于漫延开来,在这些弹章中,有人已将他等同于专门用游玩宴乐来引诱君主学坏以固宠的佞臣!因为有传闻说,太子每逢程颐上课,便经常装病,而到了桑充国上课,却往往翘首以待……

“桑充国是子明的妻兄、王介甫的女婿,朕……”赵顼望着石越,说道:“朕本来以为,皇子生于……深宫,……长……于深宫,有机……会通晓点外面的世务,亦是好事。朕实是故意睁只眼闭只眼,但他却未免太过火了……”

“几天前,六哥和七哥在宫里到处找内侍、宫女变卖东西,还悄悄找一个内侍做牙人,令他出宫去变卖太后赏赐的玉佩,以买卖契据为证,许诺事成之物,可以赏他一成的好处!”李舜举轻声在旁边说道,说太子的坏话毕竟不是一件好差使,更何况他心里还知道皇帝对太子并无任何厌恶之意,“那内侍拿得玉佩,却又犯胆小,这事才犯了。官家叫了六哥、七哥来责问,不料六哥、七哥反说这玉佩既然太后赐了,便是他们的。他们明买明卖,只是和百姓公平做买卖,想凑钱造一艘大船,既不曾费公帑、又不曾苛剥百姓,不算有错……”

石越低着头听着,心里却不觉得赵佣赵俟有何不妥,只觉得这两个孩子颇有过人之处,但他却也知道,这种事情在当时实在是骇人听闻,倘若传出去,还不知道要闹多大的风波。一时之间,石越竟是口拙辞穷,不知道说什么好。

果然,便听李舜举又说道:“老奴以为,六哥、七哥的话,实是透着一种仁心。只是这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又要朝野惊骇了。不仅桑直讲难辞其咎,官家亦怕有人借机大做文章……”

石越心中一凛,不由悄悄抬头望了赵顼一眼,却见赵顼脸色阴沉沉的。

“……太后也说桑直讲太迂腐了,桑直讲是魏晋名士,可皇子的师傅,还是要选老成的儒者。官家知道桑直讲并非奸佞小人,不过有点不通世务,不识大体。他是当朝名士,做过白水潭的山长,倘若以罪去位,却不太好看……”

石越这时候却听得明白,李舜举的这些话,自然都是皇帝叫他说的。皇帝是个极英明的人,他表达不便,便从内侍中挑了李舜举出来,这也是有深意的。李舜举不仅素有“厚重”之名,可以信任,而且与朝中百官素少瓜葛,在宦官头领中,相对而言更少实权,这样自然便难以弄权。但即使如此,赵顼还是不放心,便是叫李舜举做传声筒,也小心谨慎,只肯叫他当着自己的面当传声筒,在司马光在场的时候,更是令李舜举刻意回避。

石越心里也很清楚,皇帝这么精明,说是要听听他的主意,其实却是早就拿定主意了。桑充国这几个月的资善堂直讲的日子,已经到头了。当下也不敢多说,只回道:“陛下既以臣又为右仆射,又将以王介甫为平章军国重事,于情于理,桑充国都应当引嫌避位,他虽是书生气,但这点道理,他却是懂的。臣以为桑充国两三日之内,必有辞呈奏达。”

赵顼点点头,“司马君实说得不错,桑与程都是书呆子,不让桑当官,那是保全他。选师傅,也是以书呆子为主,不过要的是程颐这样的书呆子……等六哥大了,再选……出身低微,官声好有真吏材的……世家子弟德……才兼备,教他也不迟。”

这一段话很长,赵顼说得断断续续,但石越却能清楚的明白话中之意,在皇帝的心中,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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