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你能拒绝吗?太有快感了。”
“所以,你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把自己埋了。”
胡鹏垂下了头,“我是懂法的,我知道程纹和的前车之鉴。我会经营,从不在生活中做亏本的事情。我只是倒霉,遇到了服装行业的土匪和流氓。他们要是照规则办事,我还好好地做着。我做的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石小满说:“说到规则,我最近研究了法规,知道你用‘工企互助金’的名义规避法律其实是掩耳盗铃。一开始你就知道这是违法的,你持侥幸心理,以为一个工人不会为两千块钱去和你打官司,以为这是你可以控制的、不会出事的范围。你错了……”
胡鹏开始恼怒:“石小满,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应该是最搞不好的关系。我看你为人不错,对我儿子很好,把你当兄长当朋友,你怎么像个警察来审问我?……”
石小满本来想循循善诱的,一激动话说得过了一些。他意识到了。
胡鹏挑明石小满的意图,说石小满问他为什么弄这么多钱是引子,问钱的去向才是真正的目的。是替警察来套他话的。
石小满等胡鹏把要说的说了,告诉他:“我是要问你两个问题,但钱的去处不是我要问的。我要问的是,你为什么弄这么多钱?弄这么多钱有什么意思?”
胡鹏说:“为什么弄这么多钱?我说过了。”石小满说:“我知道,你说是因为失控。”
胡鹏不满地:“你还想知道我弄这么多钱有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告诉你,钱是个好东西。钱多了有意义。”
石小满说:“你还是失控了,钱现在对你不是个好东西,你钱多了也没意义。”
胡鹏说石小满和他绕来绕去的才没意义。石小满说胡鹏根本不会算账,失控的原因是因为不会算账,说钱多有意义也是因为不会算账。
石小满说:“有钱还要有命,有日子过才好。杨莹莹算是把这笔账算明白了。”
胡鹏不愿石小满提到杨莹莹,石小满不听他制止还是说了,他说杨莹莹是个明白人,她把钱交出去保住了现在的自由生活,她改变了过去的生活方式,伴随着儿子一起成长,有了将来的幸福。而相反的是,程纹和却没有了,他只有蹲在监狱里了此一生。
石小满说:“程纹和有没有藏一笔钱起来给他儿子我不知道,即使他这样做了,他儿子会感激他吗?他会不会抱怨程纹和让他几十年身边没有父亲?程纹和的儿子结婚、生子他全都看不到,他失去了家庭和应有的天伦之乐。”
胡鹏嘟囔:“我和杨莹莹不一样,我翻不了身了。”
石小满摇了摇头,还是说胡鹏不会算账!胡鹏急了,像是要和石小满翻脸。
石小满凑到胡鹏面前压低声音说:“你那些股票都涨了。”
胡鹏的眼睛瞪得大了起来,看得出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两天,石小满带了半边盐水老鹅和一瓶啤酒再次到看守所看望胡鹏。
吃完盐水老鹅喝光啤酒,胡鹏心满意足。石小满说:“自由和幸福具体到你能不能吃到喝到你想的、你馋的。如果你去劳改几十年,这些东西你可能想也想不到。几十年沾不到嘴边。”
胡鹏若有所思地抹着油嘴。石小满告诉他胡歆最近迷上了网络游戏。
对石小满说的情况胡鹏没有追问,但他对儿子迷上网络游戏肯定是不安的。他颓坐在椅子上,忧心忡忡。
过了好一会儿,胡鹏问石小满怎么知道他股票的事情,石小满说:“卞芸彩现在是我老婆,她对我可是无话不说。料想你有钱肯定会去买股票。”
胡鹏“噢”了一声,继而想让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觉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已经很难了。
石小满临走时拍了拍胡鹏的肩膀说:“我不会玩牌,但我知道牌理。人的一生洗牌的是命运,而玩牌的却是你自己!”
胡鹏的脸抽搐起来,一个不玩牌的人,竟然比他懂牌理,而这个人又是他石小满。心里面他又不得不承认,石小满说得非常在理,他在帮他出一张好牌。
石小满走了后,狱警要带胡鹏回监房,胡鹏要求提审,说有重要情况交代。
提审胡鹏时他并没有立即交代赃款情况,而是开了一张清单给陶大队长,要知道所列股票的现价。这件事对于经侦大队的大队长来说很简单,他马上上网查了提供给胡鹏。
胡鹏看了股票行情很兴奋,说他买的股票涨幅非常大。
胡鹏交代了,他把大量的赃款买了股票。他说出了藏匿股票的地方,请求将这些股票套现退赃。照他算的账,赃款可以退得差不多。
5
石小满和卞芸彩到停车场去感谢葛红。
葛红让石小满有时间去看看孟川青,他最近精神比过去正常多了,只是一个人在家里冷清,再没有人上门找他。
石小满立即就去了,还带了副孟川青喜欢的象棋,想与他杀两盘。
按了半天门铃,一脸严肃的孟川青将门打了开来。石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