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公司里的工人谅解卞芸彩,石小满出事以后他们连“红利”也不要了,要和公司共度难关。要不是有这些员工支持卞芸彩,她早就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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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灾过后服装城因为胡鹏的出逃而波澜再起,石小满的境遇则引起众多服装厂厂长的同情。
石小满是在服装城的救火中受的伤,要不是为了抢救别人财产,他不至于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也不会成现在这种体无完肤、面目皆非的样子。葛红得知许多人想对石小满表示心意,就想搞一场帮助石小满的募捐。
关了棋牌室以后,服装城一些打麻将的老板起初对葛红很有意见,她的生意也受了很大影响,餐厅的生意跟着淡了许多。慢慢地,大家理解了她。过去葛红依仗着孟川青,指望着夫荣妻贵,对他刁蛮耍泼。孟川青得了精神病以后,葛红像变了一个人,她把停车场和家里都撑了起来,一边打当停车场的生意,一边照顾患病的孟川青。葛红的脾气坏一些,但骨子里有侠义心肠,她经常帮人,乐善好施,在众人中有很好的口碑。由于她的心直口快和仗义执言,服装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进派出所去法院以前都会到她这里来,她这里成了民事调解委员会。
周末的晚上葛红办了10桌饭,宴请服装城的各路老板。人来得比她预料的要多,不单纯服装厂的人来了,商贸区的一些店主也来了。有的人不吃饭,丢下捐款就走。捐款的数字有多有少,多的有两三千,少的不低于两百。
饭桌上葛红挨个地敬酒,诉说石小满、卞芸彩的难处。被敬酒的人都会认个数,像是商量好的每位都出了一千块。师佑渔坐的那桌,和他身边的一桌一声不吭,没有一个认捐的。师佑渔怕葛红误会,说他有安排。葛红说石小满以德报怨,是为师佑渔受的伤,师佑渔应该出得最多才是。师佑渔连连点头。
葛红酒敬结束,认捐的数字已经有了七八万,加上饭前有人捐的现金,一共有了十万多一点。她把目光投向师佑渔,看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师佑渔起身清了清嗓子说:“我们这边没有表态的一共捐十万。”
满座皆惊,葛红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佑渔说:“石小满是好人。我们呢,也做点好事。”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笑了起来,有人起哄,问师佑渔是不是要做好人好事。师佑渔摇摇头说不是。他抬起双手压了压,示意大家静下来:“我们打围子,打只出不进的麻将。打到十万元为止。”
有人问师佑渔“打围子”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捐钱还要打麻将。
师佑渔说:“我是农村人,我们乡下有一种义举,帮难的义举,给遇到大难的人凑份子,用打麻将的方法。上这种场子的人,都是村上德高望重的人,东南西北风代表四方乡亲,输多少掏多少,用唯心的说法叫做‘老天有眼’,”
指了指在座的和邻桌,师佑渔接着说:“我们这些人谈不上德高望重,只是些喜欢打麻将的人,一年到头总有几万块的输赢。打麻将赌博说大是违法行为,说小是不务正业。照葛红的说法,打麻将把人的品都打坏了。拿我来说,打麻将耽误了救火,厂子差点烧得一干二净。多亏了石小满,也连累了他,”
见大家听得认真,师佑渔越说越来劲:“我们这帮人商量了,为石小满打最后一场麻将,也算是借个金盆洗洗手,以后再也不打麻将了。请大家做个见证!”
众人一起喝好并鼓起掌来,葛红激动地说:“我今天破例,麻将就在我这里打。我把封存的自动麻将桌抬出来给他们用。也欢迎大家观战,免费提供香烟、茶水。”
大家雀跃起来,再也没有心思吃饭了,嚷嚷着立即上场子开战。
棋牌室布下了五台麻将桌,师佑渔与打牌的定了规则,两万块进园子,输得多的人最多也就出两万。
葛红给打牌的每人派了用扑克牌做的两万筹码,关照大家打到十万块围子就算结束。
麻将哗啦啦地搓了起来,葛红除了端茶倒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只要听到哪一桌有洗牌的声音就去收出冲的人的筹码。
师佑渔这一桌围观的人最多,他规定小牌不许和,希望大家和出空前绝后的大牌来。既然以后不再打麻将了,大伙也就一心做牌,巴不能和把大牌做纪念。
师佑渔的筹码下得最快,出冲出了把一千多的还笑呵呵的:“打麻将没有这么轻松快活过。输赢都有意思。有意思!”
麻将打到零点过一点,葛红手上的筹码已经有了八万多。眼看着快要结束了,停车场响起了敲门声。
葛红打开门愣住了,想关上门已经来不及,涌进来一帮警察。领头的警察她认识,是处理过孟川青打麻将的娄指导,他刚刚调到开发区派出所任所长。葛红心里面叫了声苦,眼看着警察冲进去围住了打麻将的人。
桌上没有赌资,但扑克牌筹码也是证据。娄所长用对讲机叫来所里最大的依维柯警车,将参与打麻将的二十多个人分两趟带到了派出所。
葛红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对娄所长做了解释,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