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来过,也带来一大堆咸鸭蛋,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不能当饭吃,多了成负担,他让胡鹏把咸鸭蛋提一半回去。胡鹏有点尴尬,不好说什么,只是坐着埋头吸烟。
许是觉得父亲的话不当,何瑞站起来给胡鹏的茶杯续水,说卢书记到省城看他是一种习惯,他也不让卢书记带东西,只要多听到家乡的事情就高兴。卢书记知道他这一点,与他聊泗方市的情况七拉八扯,什么话都说。这回说到他要处理一个打麻将的报社总编,准备把他发落到市志办撰史修志。
胡鹏无意中听到处理孟川青的消息心里窃喜,他装着不了解这件事,不认识这个人,饶有兴趣地听何瑞说,一言也不发。
何瑞问胡鹏打不打麻将,胡鹏说谎,说他一点也不沾。何瑞倒奇怪了:“现在打麻将的人很多,你为什么不打?”胡鹏不假思索地说:“我输不起。打麻将输的不仅是钱。”
何瑞沉吟了一会儿,极为赞赏胡鹏的话:“你有境界,有价值观。像那个总编因为打麻将落得这种地步,是素质差又没有好好学习,把自己的人生赌输了。真是教训啊!”
他很感叹,胡鹏也跟着一个劲地摇头,像是替这种人惋惜似的。
从何瑞家里出来,胡鹏找了一家话吧给孟川青打电话。告诉他是为了他的事特地来的省城,因为怕事情办不好没有事先告诉他。孟川青似信非信,哦了一声。
答应给孟川青帮忙的人很多,都没有结果,加上葛红的折磨,他已经心灰意冷。他以为胡鹏也像那些人一样拿糖抹他鼻尖上,让他看得到舔不着。
直到胡鹏说他事情有着落,马上就可以上班了,孟川青心里才一阵惊喜。他不敢相信地问胡鹏是真的,还是假的?胡鹏说是卢书记向何书记汇报的,还说他这趟省城跑得是值了,是大获丰收。
孟川青连声感谢,说太好了,这阵子没有上班,报社的事情耽误得太多。
胡鹏告诉孟川青他回不了报社,卢书记将他安排到市志办。孟川青心里一凉,赶紧问怎么安排的。问怎么安排是指职务,如果安排了主任位置还好,算平调,吃亏不大。
胡鹏哪里知道是什么职务,本来就是听来的只言片语,他只有搪塞孟川青,说还没有最后定。孟川青没有声音了,在心里掂量着这个事情。
如此说来纪委肯定是要处理他了,看来行政降职、党内记过或者什么处分一起下是难免了。他试探地问胡鹏:“能不能请何书记再与卢书记打个招呼,让我工作上不要有太大的变动……”胡鹏打住他的话:“得寸进尺不好,不要太为难领导。这样不错了!”
孟川青问胡鹏什么时候回来,急着要和他见个面。胡鹏说晚上就到家。
搁下电话孟川青马上跑进房间,对正在网上玩游戏的葛红说:“我马上要上班了。”葛红嗤之以鼻:“去纪委吧?!”孟川青不想与她吵架,说胡鹏帮了大忙,葛红半信半疑,孟川青索性把话说白了:“胡鹏的表舅爷是省里的领导,他出面找了卢书记。”
葛红这下相信了,但也怨孟川青把这件事一直瞒着她。
晚上孟川青在家里等着胡鹏,等着门铃响。门铃响了,葛红先听到的,她满脸堆笑地抢着去开门。胡鹏进屋后葛红殷勤地端茶递烟,孟川青见她态度变了,底气又上身了,让她回房间去,说要和胡秘书在客厅里谈事情。葛红笑嘻嘻地答应,进了房间还轻轻地带上门。
胡鹏坐到沙发上,孟川青紧靠着他坐下。胡鹏附在孟川青耳边说:“你有这样的结果不错了,乡下那帮打麻将的怎么处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连工作都丢了。卢书记绝对是看在何书记面子。”孟川青说:“当然,当然。”最坏的结果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胡鹏说:“先上班,下面再说。不要驼子跌跟头——两头不靠实。”
孟川青点了点头,想想只有先这样了。他放低声音说:“我要报何书记的恩。你,我也要意思到位。都帮了大忙。”胡鹏摆摆手:“我这里就算了,我们是朋友,给你帮忙的。何那里你得表示一下,事情还在西瓜皮上滑着。即使把你安在市志办,以后还可以调整。留得青山在,什么柴都有得烧。”孟川青点头称是,对胡鹏说:“你说,何书记那里我怎么感谢?我准备用一笔钱。”
胡鹏不吭声。孟川青把话说得更白:“你直说,何书记喜欢什么?”
“说啊!”孟川青追问着。胡鹏显得很为难:“不好吧?何是纪检高干,你这么做弄不好会害了人家。”孟川青说:“天不知,地不知,就你我知,放一百二十个心。人之常情的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
胡鹏像是无可奈何,像是孟川青又给他添麻烦了:“好吧,就听你的。送块表怎么样?现在穷人玩车,富人玩表。他那么有身份的人,送块表合适不过。”孟川青说:“好,好!没问题,也给你带一块。”
孟川青像是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打电话告诉胡鹏,他在省城订下两块高档瑞士表,一块欧米茄,一块汉密尔顿,过两天就去取。
胡鹏心里面叹服,姜是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