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现在不打麻将了,为什么还做这么多呢,为什么积习难改?孟川青说了没用就联合女儿,拒绝吃剩菜剩饭。
葛红要与孟川青发难一般在晚上的饭桌上,中午女儿在家吃饭,他们一般不说什么。晚饭时葛红用筷子拨拉着萝卜烧肉说:“你不喜欢是吧?沾都不沾。”
“你用红烧肉烧四季豆、烧千张,现在又烧萝卜。要我天天吃这个呀?”
“噢,难怪,你天天睡我也烦了。你烦我做的饭出去吃饭店,你烦我的人出去找小姐,我知道你已经这么做了。”
望着言之凿凿的葛红,孟川青用筷子一拍桌子:“过分,照你说的我要天天和你那个才是清白的、喜欢你的、爱你的、合格的?”
葛红说:“心虚了吧!你不心虚拍桌子打板凳干什么?”
孟川青不想与她纠缠,他不打麻将后在家闲着的时间多了,不上床也就是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与葛红较劲意味着将有许多时候会是痛苦和难受的。
他把做面膜的一套东西放到正在洗碗的葛红面前,葛红打量了他一眼,将擦锅底的钢丝球扔到水池里:“不情愿是吧?”
孟川青嬉皮笑脸,想来老一套,从她背后抱他。她推开他。
“你以为有有趣啊,你现在是张飞卖豆腐——人硬货不硬。我还不想要呢。”
孟川青凑到她面前说:“也是,最近状态不对。”葛红说:“所以,我怀疑你是有理由的。”
孟川青见自己说说居然被套住了,赶紧解脱:“想来想去,是不打麻将的缘故。”
葛红匪夷所思的样子:“打麻将与不打麻将有什么关系,我是你的牌啊?”
孟川青连忙说:“这倒不是。我前一阵子状态可以吧?深更半夜回来精神抖擞,那是打麻将做大牌让我血脉贲张。这阵子,好久不打牌了。一定是这方面的原因。”
“我说你是睡不着觉怪床歪。我还不知道你,编文章的职业病,说瞎话说得顺佩服起自己来了,恨不得给自己磕头吧?”
孟川青就是说不过葛红,赶紧拉她上床。
葛红说不方便,爬起来打开电脑上网玩游戏。孟川青把日子算算说葛红这个月提前了,嘴里嘟囔着:“我还是要出去打麻将,你也是。不打麻将生活乱了,连那个什么都不按时了。”葛红冲着他的背后说:“你去打,我又没有拴你在家。有本事你再赢一万块给我,我就不烧饭省得你挑剔了,我顿顿请你们父女俩上饭店吃山珍海味。”
听葛红说到钱的事,孟川青想起她拿走的一万块,转过身来与她协商,让她把钱还给他去打麻将。葛红见他这阵子没有出去打麻将,不问也知道是输得惨了,岂会给钱他打水漂去,怎么也不答应。
周末的时候,报社广告部的谢主任带孟川青到朋友那里打了一场麻将。牌面和路宪勇他们比是小的,和孟川青过去的水平比算大的。打四将牌,赢不封顶输保底,输一万就“进花园”。孟川青经历了大场子,打这样的牌不害怕,轻松地赢了千把块钱。
打完了这场牌回到家已经凌晨四点多,兴致勃勃的孟川青将葛红弄醒。懵懵懂懂的葛红像一根木头,更准确地说像一根湿柴,硬是被孟川青燃着了,烧旺了……
葛红好久没有这么尽兴了,抱着孟川青叫唤:“你打,你打麻将去,打……天天打我……”
孟川青气喘吁吁地说:“打麻将,就是,来劲,来劲……”他还在想葛红拿走的一万块钱,要她还给他,她连声答应。
第二天,孟川青要葛红兑现,葛红说:“那时候的话也算数呀?钱早补贴家用了。”
3
公安局调一个乡派出所所长到魁星阁派出所任指导员。这个所长姓娄,干过片警、治安警、刑警,在业务上可谓是多面手。
派出所所长李大海早听说他在乡下抓赌有一套,刚上班就让他带几个刚分来实习的警察到辖区去抓赌。所里的老警察在下面人眼熟,抓赌已经很困难了。娄指导(派出所里习惯这么叫)在新的工作岗位上要干出成绩来,乐得有这样得心应手的事情做,积极性自然很高。
娄指导初来乍到,李所长要把握他的大方向,交待他要注意的事项:“蝶园小区不要动。”见娄指导大惑不解的神情,他解释:“这个小区老干部多,十家有九家打麻将,绝大部分都是小玩玩。捋捋刮刮也就是十元、二十元的输赢。碰见了不好处理,还麻烦。”
过去发生的一件事李所长不好告诉娄指导。有次局里组织交叉查赌,兄弟派出所的警察在蝶园小区查到一个老干部打麻将,将他带到派出所里来以后,茶杯被这个老干部摔了不算,最后还是局长上门打招呼才平息了风波。
娄指导真是在乡下呆的时间长了,问李所长还有哪些地方不能查。李所长说什么地方都可以查,问题是掌握分寸,区别小玩与大玩,小玩是娱乐,大玩是赌博,性质不一样。娄指导不知道,李所长想抓到大赌的,比希望抓到杀人犯还要迫切。抓杀人犯查获的是冰冷的凶器,抓赌徒查获的是赌资,花花绿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