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眼看着要过年了,家里灶清锅冷的没有个过年的样子,她开始着急。找不到卞芸彩骂,她就骂胡鹏,骂他上辈子没有积德,这辈子讨了个好吃懒做只知道打麻将的老婆。胡鹏被母亲骂得懊恼,又没办法制止她,只能把耳朵捂起来让自己听不见。
家里待不住,胡鹏就出去闲逛,找师佑渔他们。师佑渔不在公司,郑大中电话里说他带着女儿在商场里采购年货。
百无聊赖的胡鹏在离报社不远的地方看到孟川青。孟川青说正要找胡鹏就撞见了,拉他到报社去坐坐。
到了报社总编室,孟川青从文件柜里拿出两条“苏烟”给胡鹏,说是给他过年抽。胡鹏想拿,嘴上却说“无功不受禄”。
孟川青说胡鹏是朋友,上次在医院输液陪了他很久,心里一直感动着。
这么一说胡鹏乐得,不再客气。孟川青再把桌上的烟推到他面前时,他把烟往自己面前稍稍拢了一下。
孟川青感慨时光如梭,说他去年这个时候还在日报,忙里偷闲地和师佑渔、程纹和他们打麻将,今年做总编倒一点点休闲娱乐的时间都没有了。
胡鹏说他们办公室订了晚报,现在的晚报和过去比变化很大,版面漂亮了,内容也好看多了。孟川青对胡鹏的赞誉并不感兴趣,说总编难做,文化单位的部下难管。胡鹏笑了笑,问孟川青是不是遇到了头疼的事,孟川青摇了摇头。
孟川青不是否认,而是无可奈何的意思。他告诉胡鹏,手下的一个记者婚外恋被有夫之妇缠上了,断不了,闹得沸沸扬扬的。而他不愿意这个记者为此影响工作。
胡鹏说:“有什么断不了的,快刀斩乱麻就是了。”孟川青问:“怎么断啊,快刀在哪里呀?这家伙都要被乱麻搅得崩溃了,一点点办法也没有。”
像是突然想起来,孟川青笑着说:“你可是被师佑渔他们称作‘断奶专家’的,在摆脱女人方面有一套。你帮他想想办法。”
胡鹏说:“不要听师佑渔他们嚼舌头,他们的那些二奶、三奶又不是我帮他们断的,我只是给他们出过一些主意。”孟川青说:“我哪是要你帮我部下动手,也只要你出主意就行。”
胡鹏说:“让女人离开你那位倒霉的记者再简单不过,你让他对那个女人倒行逆施。”
孟川青一听觉得新鲜,让胡鹏继续说下去。胡鹏说:“譬如,她觉得你潇洒,你就邋遢;觉得你有钱,你就装穷;觉得你身强力壮,你就阳痿不举;觉得你多才多艺,你就尽出洋相。反正是要舍弃自己的优点,削减自己的强项,让她觉得你一无是处。那样就到了不想你,不跟你,不靠你,不见你的地步。”
孟川青拍案叫好:“小胡你真是高手,你再说一遍,我好记得清楚一点,转告给那个倒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