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青为了摆脱她的纠缠,不得已采取了躲避的方法。当时市里抗洪救灾要一个“火线记者”,已是编辑部主任的他奋勇当先,在湖堤上既做通讯报道又扛沙包,一个月后胡子拉碴地回来,女同事的家庭风波也平息了。后来,那个女同事无声无息地调走了,去了电视台。
以后,也就是他有了另外的经历,在男女关系方面“油”了以后,才知道自己当时是多么的愚蠢。其实只要再抱她一下就解决问题了,再抱她一下,她还会有那种震颤酥麻的感觉吗?有,就再粗鲁地抱她……
孟川青在外面搞男女关系,对葛红隐瞒得很好。因为这一点他始终洋洋得意,觉得是自己的本领。要不是那个叫阿黄的小姐害人,让他染上了病,传染给了葛红和陆笑柔,他做的这些坏事还真的没有一点风声和麻烦。
和阿黄有了那事以后的几天里他一直在想办法躲着葛红,不和她亲热。以为过了所谓的性病潜伏期就没事了,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性病的事,葛红被敷衍过去,陆笑柔还没有完,她老公还在和她闹离婚。孟川青心里面总觉得有个事情,心头上像压着块石头。
陆笑柔近来的情况如何?他想知道,但无法知道。
2
纸浆厂厂长潘振宇被提拔为市轻工局局长,这是进市政府班子的前奏。市政府换届选举的人代会指日可待,作为副市长候选人的潘振宇心里着急,成天想在电视台露个脸什么的。孟川青看出来了,让他一定要保持低调的姿态,低调再低调。
孟川青让潘振宇放心,他在《泗方日报》主笔多年,与乡镇干部熟悉,人大代表这一块的工作由他去做。要紧关头,潘振宇对工作缩手缩脚,不知道怎么展开,特别怕这个时候出个什么错。孟川青鼓励他,对重点工作还是要紧抓不放,特别是重头戏的服装城项目。
服装城项目潘振宇在纸浆厂时就开始酝酿了。
泗方市的咸鸭蛋、双黄蛋闻名遐迩,热销海内外。养鸭户多,麻鸭多,鸭羽绒也就多。鸭羽绒是羽绒服的主要原料,鸭羽绒的生产加工在泗方市形成气候以后,办小服装厂生产羽绒服的多了起来。潘振宇想发挥地方优势,一时半会还没有成熟的方案,孟川青提议在泗方市搞一个服装城。他帮兼轻工局副局长的潘振宇做了一个策划,服装城集生产、销售羽绒服为一体,吸引羽绒服著名品牌和生产厂家落户,再招商引资,把服装城做成全国羽绒服的集散地、生产、销售中心。
服装城的方案搞出来后被市四套班子一致认可,也促成了潘振宇被列为副市长候选人。孟川青提醒潘振宇这项工作不能丢是明智之举,可潘振宇的顾忌在于牵动葫芦带动瓢,已经有人盯上了他。
“服装城投资几个亿,我被他们当成了‘期货’,我真怕这方面生出什么麻烦。”潘振宇说这话时真有点担惊受怕的样子。
当陆笑柔再次找到孟川青时,孟川青绝对没有意识到,他也像潘振宇一样成了“期货”。
陆笑柔这次是打电话找的他。她问孟川青:“你好吗?”声音甜腻腻的。
孟川青听到这熟悉的、过耳难忘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
紧接着她追问:“告诉我,好吗?”声音很低,很温存。
孟川青咂了下嘴说:“不好,很不好!”
她笑了一下,声音很短,是一声叹息:“是身体不好,那个病没治好?”
孟川青急了:“不是!你说的那个事情我一定会向你解释的,我没有你说的那么……”
“好啦,我不是找你算账的,我是想请你吃饭。我们难道连见个面都不行了?”陆笑柔变成了嗔怪的的语气。
孟川青一听陆笑柔要请他吃饭,立即警惕起来。他绝对不敢再蹚这汪浑水了,他要婉言谢绝,要推辞掉她这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吃饭邀请。
孟川青很婉转地对陆笑柔说,他非常想见她,一直在想。不巧的是最近太忙,要过几天才能腾出时间。陆笑柔笑着问他:“几天是哪一天呢?”孟川青说:“很快,很快。我巴不能就是明天。”陆笑柔像是觉察他的敷衍,问孟川青是不是拔了无情的人。这是句粗话,孟川青不好接茬,也在心里怕她再说不三不四的话。
陆笑柔让孟川青不要害怕,家里的风波过去了,丈夫再也不提离婚那句话。挂电话前她特地重申了一下:“我只是想见见你。想你!”
哦。孟川青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马上想陆笑柔是不是食髓知味,是不是想和他重温旧梦。那天在她家里,她很恣情的,也很满足,她说她很久没有这种体验了。
放下包袱想那天的经历,孟川青觉得还是很刺激的,特别是陆笑柔母亲把他堵在屋里的那一段,真是惊心动魄。
“偷东西有人喜欢,是一种病;偷人也有人喜欢,是一种爱好。”
孟川青为自己想出这么精彩的话而沾沾自喜,只可惜不能写到文章里去。他改变了主意,想去赴陆笑柔的约会。
可吃饭有什么名堂呢?搞不好被熟人撞见,看出暧昧,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