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萝娘子道:“对,今天咱们也押个宝,我看看,”她迅速衡量下十二艘龙舟,道:“我押三号船。”说着从随身的香囊中取出一块小小的金锭
子。
莲姐儿吐吐舌:“好大方,我没银子,押这个。”捧出刚买的一堆艾虎艾人:“我赌六号船,六是我的生日月份。”
暮生也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道:“那我也押六号。”
莲姐儿替他把银子收回荷包里,换了几个铜板,道:“谢谢你支持我,过节图个喜庆,意思下就行了,留着银子请我喝乌梅汤吧。”
云萝娘子也道:“暮生你跟着莲姐儿可不一定赢,还是把银子收好吧。”
莲姐儿闻言,不高兴的冲她撇撇嘴。吴嫂笑着问玉哥儿:“玉哥儿说几号能赢?”
玉哥儿扒着船栏看看,道:“我喜欢那个头上有大红花的!”
云萝娘子一看,原来是八号船首的龙头下,用红绸绑个大红花,便道:“那个是八号船。”
吴嫂取出一小锭银子,道:“我就押八号。”
老吴笑道:“我也跟哥儿,押八号。”
说话间,赛船已经接近终点了,岸上的人们纷纷翘首观望,游船上的人们也靠在栏杆边,伸长了脖颈注视着赛船。
两叶扁舟从彩台边驰出,在台前分开扎下了锚,船上的仲事官手持一面大红旗,等待着冠军的到来。
船上的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众位赛手都在做最后的冲刺。
人群兴奋紧张起来,大家开始乱糟糟的叫喊开了,三号船暂时领先,狭长的船身内可以看清有十二名浆手,头上扎着红绸带,应着鼓手的敲打的节奏在整齐一致地奋力划着,舵手则在船尾,把住长长的尾舵,口中大声呼喊加油。龙舟所过之处,白浪飞溅,岸边人们高声欢呼。
三号船后面紧跟着的是八号船,八号船的龙头张着大嘴迅速滑过,像是咬住了三号船的龙尾一样。
紧张期待的气氛感染了莲姐儿,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龙舟,不禁轻呼:“八号!八号!”
云萝娘子不满道:“怎么不是六号了?”
莲姐儿顾不得回头,道:“管他呢,只要不是三号!”
八号船的司鼓也发狂一样的捶打着铜鼓,鼓声渐渐逼近,船身已经和三号船平行了。
彩台边的仲事官垂下大红旗,指示着终点线。
八号船的浆手加快速度,渐渐驰来,最终带着红花的龙头先一步从终点大红旗下面穿过。三号船紧接着穿过,落下了小半个船身。
人群呼声雷动,群情激昂,人们拍手高叫,好不热烈。叫声中,另外十条船也纷纷过了终点线。每条赛船都仿佛受到周边群众的欢呼声感染,继续将鼓声敲打得铿锵有力。湖面上,烟花重新从四周升起。彩台上音乐锣鼓也响起,开始准备发奖了。
“莲姐儿和暮生的也算我的吧,”云萝娘子笑吟吟的又掏出一锭金子,一起给了吴嫂,道:“今天是你夫妻二人赢了彩头,恭喜啊。”
吴嫂笑呵呵的接过金子,谢了云萝娘子后,对玉哥儿道:“全拖哥儿的福,明天吴妈妈给哥儿买好东西去。”
玉哥儿拍手欢呼着,小脸蛋被焰火映得红扑扑的。
彩台上又响起了优扬欢快的丝竹管弦声,一边的杂耍歌舞已经准备就绪,即将登台表演。湖上比赛结束就解禁了,停在岸边的游船画舫纷纷驶到湖中荡漾游玩。云萝娘子也让舟子将游船缓缓向湖中驶去,大家聚在船舱内,边赏夜景和歌舞边品茶聊天,新一轮的晚间娱乐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