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就是脆弱的象征,他从来不屑于拥有。
可是现在,冰凉的湿润感觉从他脸上滑落下来,是他把她逼成这个样子的啊。
湿凉感落在她的唇上,童清皱着眉醒来,轻颤着眼皮慢慢睁开眼,沈天晔慌乱地去吮干她的唇,不能让她看到他的脆弱,她说过他是她的天。
一旦碰触心里就跟决堤似的,她的唇太让他迷恋了,他深深地纠缠,缠上她的舌便放不开。
还在梦里吗?不,是她还醉着,一直都没有醒,年少的时候第一次醉醺醺,她怪他弄得她痒,他又欺身上来,生涩地勾着她的舌把她弄得窒息。
那样美好的时候他们不是笑着的吗,为什么她觉得脸上湿润了?天空又下起了雨。
童清睁开眼,便望见他眼里弥漫着湿润的忧伤,她慢慢地抚摸上他的眼,他把脸埋进她的手掌里。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些慵懒迷糊,却掩盖不住疑惑震惊,“你哭了?”
唇滑进她的脖间,他的声音哽咽不清,“我疼。”
疼?思绪飘在久远的空中。
那么锐利的刀刃刺进他的血肉怎么能不疼?他的手受伤了,治不好了,因为救她,那么多人围着他一个人,大雨浇透了所有的人,他就像雷电之神一样,冰冷地喊,“走!”
她不要走啊,她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下来呢?李思询死死地拖住了她,她挣扎不开。
狰狞的人扯住了她,沈天晔突破重围朝她奔跑过来,她惊恐地大喊,“危险!”
利刃便狠狠地刺进了他的手,她绝望的眼泪就像滂沱大雨,眼看着他撑着地面半跪着,一个个手拿武器的人倒在了雨地里,他紧紧地抱住了她,直到警察来了,他才像抽干了血的空壳一样倒地不起。
他疼啊。
只要想到这一幕她也疼得心如刀割。
童清捧起他的脸,他的脸上冰凉,“小天哥哥,我们都忘记好不好?”
只有自己疼了才知道,所有的恨都抵不过回忆的疼痛,时刻在心里胃里绞痛,恨太累了,就让这辈子忘记吧。
她能不能给自己这辈子的时间,自私地让所有的仇恨都由下辈子来承受?爸爸要怪就怪她吧,下辈子再向爸爸请罪。
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不。”沈天晔惊慌地咬住她的唇,“不要忘记我。”
童清笑了,只要她愿意,什么龚秘书,什么李思询,这些都不是阻碍了,她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她要他而他也要她的关系。
“不是忘记你。”童清抿了抿唇,含住了他的唇。
感受到她的回应,沈天晔脑中轰然倒塌,生怕她反悔似的急迫地往她的唇里探寻。童清双手穿过他的背紧紧地抱住他,“嗯……”沈天晔闷哼一声,背颤抖了一下僵直着不敢动。
童清这才回到了现实,他的背上受伤了。
“让我看看。”童清扶着他靠在她的肩上,脱下他的西装,匆忙地解他衬衫的扣子,直到褪开衬衫露出他白皙的肩背,童清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一心着急地要检查他的伤势没想这么多,看到他白皙的皮肤和宽实的肩时她才忍不住心跳发热。
虽然还是单薄瘦削,比起年少时身体却坚韧了不少,胸腹的肌肉匀称线条优美,这么突兀地看到他的身体她的脸烧得比昨晚喝了酒还要红还要烫。
沈天晔脑袋重又搁上她的肩,也不说话只等着她继续。童童深深呼吸一口气,不要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无旁骛地检查他的伤势才是当务之急啊。
衬衫褪下一半露出他的背,他的皮肤属于天生白皙的那种,更显得背上的伤痕很是明显,那些都是她不知道的旧伤,留下了星星点点的花纹一样的痕迹,而正中央一大片的青紫淤青很慎人。
就像洁白的瓷玉上泼了墨,再有悸动也抵挡不住不忍和心疼,童清扶着他温热光滑的肩,“去医院吧,这么严重肯定很疼的。”
沈天晔摇了摇头,从床头拿过一个小小的瓶子,“不用,邵子润给的药酒,你帮我抹上就好了。”
童清在手上倒了药酒,怔怔地不敢动。
沈天晔脱下了衬衫整个背部呈现在眼前,他随意地趴在床上,柔白光线下细小的伤痕星星点点,身体放了松背上的线条不显硬朗,柔韧得延伸到腰部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或许是空调的温度太高了,童清心口有些闷,脸上烫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见她迟迟不动手,沈天晔微微偏了头,扬着眉朝她笑了笑,“不疼的,你只管用力就是。”
童清的脸倏地红透了,沈天晔不是没看见,嘴角不着痕迹地上扬,心情好像轻松了不少呢。
为了掩盖手指的颤抖,童清搓揉起他的背来,不敢用力怕他疼,感觉到他的背一颤一颤的,她更是吓得放轻了力道。
他忍得好辛苦。
她的力道太轻了,柔软的手指就像在挠痒痒一样,让他的心酥麻颤抖。想起那年他初次吻她时,也像她这般小心翼翼不敢用力,她“咯咯咯”地笑着说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