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藐视他一眼,“这里怎么了?不是你现在最需要的吗?”
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再进她的公寓的,不知道他要在江州待多久,总之从现在起不能再跟他有任何接触。
沈天晔眼神很冷,话里隐隐地含着怒气,“我需要什么?你怎么知道男人大清早的需要什么?”
童清把剃须刀往他手里一塞,“这个,不要算了。”
沈天晔一愣,童清道,“你快点儿,我就付了一个小时的钱。你要想慢慢弄自己付钱,我走了。”
沈天晔呆愣,她带他来这种地方是让他……梳洗?
果然是一夜没睡,脑子塞了浆糊了,他想到哪儿去了。沈天晔摇了摇头,手一伸拦住要走的她,“我右手受伤了不能沾水,你帮我剃。”
“你说什么!”童清惊叫地退后一步,惊恐地望着他,“左手又没伤。”
“左手伤没伤你不知道吗?”沈天晔坐了下来,胸有成竹似的淡然地望着她,童清一怔,他的左手……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果说她有什么欠他的,那就是他的左手。童清接过剃须刀,情绪变得低落,从浴室接了一盆温水,缓缓走到他面前,“洗脸。”
柔软的小手在他脸上轻轻打着圈,脸上都是白白的泡沫,沈天晔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肌肤在他脸上滑过的柔腻触感,心好像都要跳出来了。
忽然的报告上的字眼就窜到了眼前,沈天晔睁开眼,望着她紧绷着的脸,他再这样执意下去是对还是不对?
钟点房提供的剃须刀是那种手动剃须刀,T型的刀柄上装着刀片,童清小心翼翼地将刀片口搁到他的脸颊上。
视线相及,童清冷冷道,“你就不怕我一刀划下去?”
沈天晔半躺着,从下往上看,微微抬了抬下巴,“小时候,你见我剃胡须很好奇,非要帮我剃,这条疤还留着呢。”
童清一震,是的,这活儿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粗糙的扎手感觉,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出他胡子的准确位置。
童清努力忽视那条疤痕,绷紧了神经,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剃须刀。
他脸上的轮廓好像更明显了些,弧度到了下巴暂缓了一下,像一条横线中间稍稍凹进去一点。唇闭着的时候弧线染勾,明显的心形形状,鼻子高挺,眉毛浓黑而有型,眼睛幽深,时常就露出一种深邃的温柔的眼神。
他长得是真的好看,怪不得那么多的学姐学妹们一见他就神魂颠倒,张妈家的然然妹妹不是也偷偷喜欢着他吗?
不要被他骗了,这只是他惯用的面具,真正的他不是这样子的,就像下巴上的那条疤痕一样,不仔细观察是看不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蔓延到整张脸,等到狰狞的面目出现在眼前时,想躲都躲不了了。
“童清?”
沈天晔见她只是盯着自己看,呆呆地一动不动,好看的嘴唇抿了抿,“是不是想把三年没看到的都看回来?”
童清一下子回过神来,鄙视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说话,你的脸现在在我手上。”
沈天晔默默一笑,胸腔里有个隐隐的声音在震荡,他愿意一辈子都在她手上。
从小旅馆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早上第一节课都结束了,童清索性不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来,沈天晔追上童清,“以后不许来这种地方,你知道为什么老板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吗?”
童清倒是真不知道,“为什么?”
“算了,还是不告诉你,省得你又觉得我心术不正,你可以问邵子润或者殷点犀,总之你以后不许来。”
混蛋,鄙视说话说一半的人。
下了课范英其直接出了学校,教室里没有童清的身影他连最感兴趣的变态心理学都觉得没劲。
刚出了学校经过小旅店门前时眼前一亮,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可是不可能啊,童清怎么会从那里出来?范英其揉了揉眼睛,看清那个纤细柔弱的身影就是童清,身边还跟着一个英俊挺拔的西装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