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童清没有回别墅。
沈天晔往别墅打了电话,李然然掩饰说小姐在吃饭。她没敢说小姐是在外面吃饭,反正天黑之前小姐肯定会回来的,少爷也不会知道。
只是晚饭的时候,童清还是没有出现。
殷点犀将菜单往童清面前一摊,“随便点,哥哥请客。”
童清打量了两眼,古质古朴的木质饭店,吸引了很多游客光顾,大多都是成群结伴的年轻男女。
服务员看见殷点犀都和他眨眨眼微笑,童清笑,“看你像是这儿的熟客,还是你点吧。”
“好吧,那你可不要挑食哦。”殷点犀按住菜单掉转了个方向,菜单翻得哗啦作响,边翻边跟服务员交代着。
围着黄色围裙的服务员小姐暧昧地望了一眼童清,笑得殷勤,“犀利哥,今天换口味了,不够辣啊。”
殷点犀斜了服务员一眼,“点你的菜吧,多嘴,我妹妹吃不惯辣。”
“明白!”服务员打了个响指,“犀利哥第一次带‘妹妹’来,我给你第一个上菜。”
殷点犀挥挥拳头,“去去去!”
童清好笑,手撑着下巴问,“她怎么叫你犀利哥?”
“她们无聊。”殷点犀没好气道,望着童清明亮的眼睛温柔一笑,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你乖,叫我点犀哥。”
童清一惊,慵懒的姿势立即变得正襟危坐,殷点犀不在意地笑了笑,转了话题,“刚刚我点了清蒸鱼,西芹虾仁,乡村小木耳,哦,还有霓虹酥……你知道霓虹酥是什么吗?”
“是什么?”
殷点犀眼睛笑得眯起来,“就是地瓜酥啦!”
童清尴尬道,“我不挑食的,你可以点你喜欢吃的。”
“还说不挑食?我记得童叔第一次带你去我家时,那时候你才十岁吧,我紧张兮兮地宰了家里唯一的一只老鸭炖了汤,结果你嫌老鸭汤腥,死活不吃,又哭又闹,后来还是我带你去钓鱼、挖地瓜,你才不哭了。”
这么一说,童清也想起来了,说起小时候的糗事气氛变得轻松,“你哪是钓鱼啊,你就是扑进河里抓鱼。”
“那还不是要哄你开心,表演滑稽戏呢。”
“你还在河边烤鱼和地瓜来着,我好像还能想起烤地瓜的香味呢。”
殷点犀悠悠道,“那时候我才知道,你嫌弃鸭子腥,却不嫌鱼虾腥,你那时是不是不喜欢我,故意刁难我?”
童清一愣,心虚道,“哪有,我是真的不喜欢鸭子的味道。”
吃完饭,殷点犀拉着童清说是要带她将小镇逛个遍。
七拐八拐地穿过饭店后面的小村子,再从村子后面的白石小路拐了几个弯回来,眼前赫然呈现了一片灰白的小洋楼群。
童清喘着气,很久没有一下子走这么远的路了。
童清莫名地望着殷点犀,“为什么要走这么多弯路,刚刚在餐厅,出了正门向右直走,大概两百米就是山上的公路,坐车十分钟就到这里了。”
殷点犀吃惊,“不简单啊,方向感这么好,看来想把你卖掉还真不容易。”
童清横了他一眼,心头触动,原本她只是一个根本认不清东西南北的路痴,要不是那年拼了命地逃跑,她现在连出了自家别墅是哪儿都不知道。
进了洋楼区的大门,童清敏锐地觉察到布局有些奇怪。
往左走,最里面的一栋两层洋楼隐在一片大树之后,树下赫然停着一辆银白锃亮的偏三摩托。
殷点犀将头盔往童清头上一盖,“戴上,上车!”
“太酷了!”童清激动地叫出来,手扶着头盔绕着高大的偏三转了几圈,“怎么上去啊?”
殷点犀默,突然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绕过她的膝盖弯,将她横抱了起来。
“啊!”童清尖叫一声,下一秒就被放在了偏斗里。
“坐稳了,我们出发!”
偏三摩托“嗡唔”一声狂奔了出去,殷点犀朝后视镜望了一眼,嘴角弯起戏谑的弧度,转动油门疾驰而去。童清紧张地尖叫,没有注意到洋楼后面的大树上两个黑色的身影矫捷地落了下来。
开完会暮色早已降临,沈天晔边往停车场走,边掏出手机准备往别墅打个电话,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沈天晔皱了皱眉,滑了接听键,耳边响起一个轻浮的声音,“嗨,二弟,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见你的宝贝儿了……真是一点没变啊,还是那么漂亮。”
沈天晔心头一沉,“你说什么?”
“古街上,和一个小混混在一起,哎呦,我这说的什么话,是和一个很酷的男人在一起。”
“沈天尧,你给我闭嘴!”
“二弟别生气啊,你要感谢我,不然你的宝贝儿被拐走了都不知道……人我可给你找到了,东西能不能弄到手就看你的本事了,别忘了,爷爷的期限只有两个月哦。”
沈天晔恼怒地挂了电话,又往别墅拨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