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女人想飞上枝头,却不是人人都能坐得稳得,很多人在爬上去之后,一个不小心可能会摔得粉身碎骨。
“你呀!别异想天开了,你也知道主子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府里的姬妾还少吗?她们的命运,你也不是没有看到,何苦把自己往火坑里送,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嘛!纵然得不到,至少还可以每天陪着他!”寒香眼里浮过一抹苦涩的伤感。
“那是你的想法,可不等于我的,只要能侍奉主子,哪怕只是一夜,我也心甘情愿!”她宁愿在最灿烂的一刻死去,也不愿白等一生。
寒香自知劝她无用,也不在多说什么,每个人爱的方式都不同。怕只怕寒秋到了最后,也会成为一件物品。
天色渐黑,山中更是被浓雾裹了个严严实实,四周静悄悄的,想来林中的鸟儿因这寒冷,早早的躲进洞里了。
碧落坐在冰冷的石头上,的确觉到的一丝冷意,不过更让她坐立难安的,还是夜亦箫,此时,他手上仍举着先前的裘衣,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持续,变得深沉忧郁。
珠儿看着僵持中的两人,脑门上渐渐浮起了一丝冷汗,这气氛真让她有些待不下去了。
不行!
她陡然站起来,从夜亦箫手中拿过披风,二话不说,披在了碧落身上。
“今夜是有些冷,小姐你还是披上吧!”她灿灿的打着圆场。
碧落诧异的摸着身上的披风,似乎还有种特别的气息,淡淡的,那是属于男人的味道。
夜亦箫满意的看着她映在火光下的小脸,突然话锋一转,定定的看着她说道:“随我回府!”
碧落心中有些不快,却又叹口气:“说了不会跟你回去的,况且我只是略通医术,只能看些小病,真的帮不了你!”她说了实话。
“我没有要你一定治好家母,我只想让你试一试,我母亲的病也拖了很多年,所有的大夫全都束手无策,纵然明知不能逆转,但我仍然不想放弃,哪怕有一线希望,也都要试试!”他眼中闪过伤痛。
是啊!她不也正是如此吗?明知人之气数将尽,却想用一切办法替母亲延年益寿,想到这,不禁夜亦箫态度好了许多。
“生死由天由命,不由人,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既然那么名医都束手无策,想必你母亲也命数将尽,我也不是再世华佗,不能起死回生!”
听到这,夜亦箫竟然突的站起身,声音顿时冷了下去,“我从不相信什么命数,我只知道世间的一切都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可靠的,痴人成仙也不全是白日做梦!”
低沉温润的声音,久久回荡在狭小的山洞,字字入耳,震人心脾。
珠儿被他突然暴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灵动的眸子,在两人之间徘徊。
“我……”珠儿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被碧落一记眼神给瞪了回去。
“呃……我也出去透透气!”气压实在到了最低谷,珠儿一溜烟的跑出洞外。
夜亦箫暗恼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重又坐下,“对不起,刚刚不是冲你!”
碧落摇了摇头。
她不在意,因为那是他的事,与自己无关,活在这等级分明的异世,空有一副美貌,只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无数的麻烦。所以,如果可以,她只想安安稳稳的陪在爹娘身边,与世无争。
夜亦箫对着火堆叙说起往事,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听。
“她是我的乳娘,从我出生起,就一直照顾我,后来母亲不在了,我便一直将她视作亲生母亲,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望向洞外阴沉的天空,眼里尽是伤痛苦涩,整个人,充斥着满满的孤寂。
“我……”不知为何,他眼中的伤痛,陡然间触动到她,“我试试吧!”
夜亦箫从恍然中回神,满眼惊喜,“真的?你肯跟我一同回府了?”
“我是为了治你母亲,但是能不能治好,我可不敢保证!”她强调说。
“那是自然!” 夜亦箫双眸亮光闪闪,耀人心神。
碧落绝不会料到,此刻随意的一句话,却改变了她余生的命运。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凤夕镇位于凤箫山下,比邻碧波荡漾的浣溪河,这是流经青龙国,最大的一支河流,清澈的河水养育了无数的青龙子民。
浣溪河从凤夕镇穿过,再往下便汇入了广阔无垠的大海。
凤夕镇民风淳朴,镇民大多都以捕鱼为生。镇中有一处风格迥异的宅子,位于镇子的最东面,紧靠着浣溪河,宅子门前的匾额上赫然写着苏宅府地。
“哎哟!小姐可算回来了,您都快把老爷急死了,今儿如果您再不回来,老爷就要派人上山去寻你了!”站在门外的管家,一见着碧落主仆二人的身影,激动得老泪纵横。
“福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