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头看了胖子一眼,轻声问:“要下去吗?”
胖子刚想迈步进去,突然想起僵神的警告,赶紧摇头。他搞不清楚,坐电梯能有啥危险,难道会掉下去?不过,他还是选择听僵神的话,转身假装朝一边走。没走两步,那刚下去的那电梯,突然有上来了。
胖子听到电梯轿厢里两个女人在聊天,不过,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很熟悉。“是老妈!”胖子吓得打了个激灵,赶紧跑掉。
电梯门又开了,胖子妈眼睛直接落到了胖子的背影上,她若有所思道:“那小伙子的背影和走路姿势怎么那么像小胖。”
胖子不敢停留,走楼梯直奔九楼。楼道内寂静无声,很阴暗,几块蓝布挂在楼梯扶手上,一股刺鼻的消毒药水味从中传出来。不知从何处吹进来的风,吹动蓝布轻轻飘荡。
胖子记得,手术台上就铺着这种布。走进这段楼梯,就像走进鬼片里。胖子失血过多,身体还没有恢复,每走一步,都格外的费力。
只爬了两层楼,就让胖子感觉双腿发软。这时,楼道里男人低沉哭声,断断续续地飘荡过来。这比女人的哭声,让胖子浑身起鸡皮疙瘩。
背后一股凉意,从脚后跟沿着脊椎直通头顶。胖子头皮发麻,他心想,这儿不会真闹鬼吧。鬼虽说他也天天见(鬼王),但还是会对未知的鬼怪感到恐惧。人吓人都能吓死人,何况是鬼呢。
不过,胖子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继续往上爬。上面一层的楼梯格外地黑,可以称地上是伸手不见五指。胖子施展精神力探查,赫然发现楼梯口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掩面而哭。他手里还攥着一部旧手机。
鬼应该不会用手机吧。胖子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也把这中年汉子吓了一条。中年汉子赶紧抹了把眼泪,哑着嗓子问:“谁。谁在那而?”
胖子从乾坤袋里拿出手机,开启手电筒功能。中年汉子这才看清,来人是个穿病号服的胖子。两人相互打量,胖子光凭肉眼就能看到中年汉子头顶蒸腾着一团灰气,隐隐要往黑气的方向发展。
黑气胖子知道是死气,但灰气胖子还是第一次见过。
“灰气是怨气,怨气聚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死气。可见这个汉子没少做天怒人怨的事。你还是别管的好。”鬼王的声音在胖子脑海里响起。
“我还以为你俩消失了呢。”胖子言语中的幽怨,鬼王听得清清楚楚。他干笑道:“你也别怪我们,我们俩也不好出手,否则这天道……”
胖子耸了耸肩,“无所谓了,你俩保护我,我都差点挂了。我看还是靠自己,比较靠谱一点。”胖子侧身从中年汉子身边走过。
中年汉子憨厚地朝胖子点了点头,让到一边。胖子看这汉子眉宇间没有一丝奸诈的感觉,憨厚地像山里的汉子,眼神干净,实在不想是能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来。胖子问鬼王:“害多少人,才能有这么深的怨气?”
“看他的怨气浓度,起码得弄死了百八十人了吧吗,而且还是短时间聚集起来的。”鬼王估计道。
“拜托,咱们都脑子想想,这个汉子怎么可能杀死那么多人。现在又不是古代,能上战场杀人。除非他贩毒害人,不过就算贩毒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害死那么多人吧。这事有点奇怪。”被胖子这么一说,鬼王也好奇起来。
胖子退了几步到汉子身边问:“这位老哥,有火吗?”
汉子愣了一下,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递给胖子。就在胖子接打火机的时候,胖子开启乱花渐欲迷人眼。中年汉子的目光直接沉到胖子眼底,那里一片片碎金叶子翻滚,让他迷失。
等他重新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自己怀里多了两捆钱,差不多有十万块。而那个跟他借打火机的小胖子,却已经消失不见。
胖子从汉子口中得到了他要的答案。原来,这位朴实的汉子在火葬场的火化部工作。当然,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而是殡仪馆。本来,这汉子老实勤奋,再加上火葬场工资福利都不低,他还有二十多万的存款。后来取了老婆生了孩子。
男孩从小就体弱多病,父母只能经常往医院里送。等到他六七岁的时候,有被诊断出儿童急性白血病。儿子常年住院、透析,很快就将家里的钱花的所剩无几。
为了给孩子筹治病的钱,他能借的地方都借了。可仍然是远远不够。这时上级领导交给他一私活,指使他开炉焚尸。
起初,姓高的汉子也不想答应,毕竟这么做违反相关制度。但领导竟威胁他,他不答应就让他滚蛋。孩子那边还急需钱,而且,每火化一具尸体,就给他一笔可观的封口费。
为了孩子能活下去,汉子也只好学着变通,咬牙答应了下来。干了两天,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些尸体都穿得破破烂烂,而且身体表面被人草草缝合,应该是被人做了手脚。他意识到有人在犯罪,但却因为儿子的事,他也只能选择沉默。
话说,殡仪馆领导之所以找到老高,不仅是因为他老实嘴严,更是为了保密,只能用火葬场闲置废弃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