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倒退几步,铁青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没了……麻雀他……没呼吸了!
由于不知道麻雀家在何处,家中有什么亲人,尸体在石油工地上停放了好些天都没有人来认领,江云等人只能挖个坑,将麻雀尸体草草埋葬。
麻雀去世的时间距离春节没多久,所以他睡过的床并没有做过多处理,只是清理对方一些杂物等等,到今年时工地上来了几个新人,便安排了一个住进来。
那人住进来的头一天晚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只是在他第二天醒来之后,发觉身上有些疼痛,像是被什么人打过一样,这叫他很是不解。
那人以为是自己不适应,并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然而第二天、第三天均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那人有些奇怪,就问同屋的江云,早上起来有没有感觉全身疼痛,江云当时还挺疑惑,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便回答说没有,也没有引起重视。
然而第四天的半夜,那个人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从床上跳起来,大声嚷嚷着说有鬼,所有的人都被他吵醒,过来看时只见他指着自己睡过的床上吼道:有鬼,床上有鬼……他拿鞭子抽我,难怪这几天早上起来我就觉得全身痛,这间屋子有鬼,就是那只鬼在打我……
当时大家以为这个人做了噩梦,纷纷上来劝说,但他丝毫不听,大吼大叫地朝房间外跑了出去。
江云算是工地上的半个工头,见工人跑了,自然要追上去问个究竟,然而得到的结果是:那人说睡得好好的被一阵疼痛惊醒,坐起来后感觉像是有人拿着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在他身上,边抽还边小声地说着‘别睡我的床,别睡我的床’,可是他根本看不到任何人。
那人的离开让江云等人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不过有人偏偏不信,非得要试一试,于是那天晚上第二个人躺到了麻雀死前睡的那张床上。
刚躺到床上时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一切看起来都如普通的床,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后,有些人困得慌,于是三三两两的离开,不多会人也走得差不多,江云原本也是打算睡觉,然而在脱掉外套之后,竟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身体微微在颤抖,一左一右像是真有什么东西打在他的身上。
江云忙上去想要叫醒床上的人,可不知为何,怎么也叫不醒,只见那人依旧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小声地发出‘不要’,‘别打’等词,江云向四周看看,发现墙角还放着一盆凉水,想也没想,一把泼在那人的头上。
床上的人一阵痉挛,大吼一身‘不要’,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也不管湿漉漉的全身,忙跳下床,不停在地上乱蹦,一边蹦还一边拽着江云的手臂说:有鬼,床上有鬼……真的有鬼!
江云以前对鬼神一说并不十分相信,那两个人怪异的行径让他颇为有些震惊,当即找来两个人,讨论着说将床搬到外边去,免得引来更多人的恐慌。
他们确实将床搬到房屋之外,在搬运过程中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那晚江云再次躺上床睡觉之后竟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看到麻雀满脸带血,神情哀怨地趴在他床前哭泣,还质问江云为什么将他的床搬去房屋外?这么冷的天,外头风霜露重,寒风瑟瑟,晚上谁在上头就像被冰覆盖着一样!
江云吓得从梦里翻起来,跑到外头一看,那张放在门口的木头床上果真打着一层浅浅的白色的霜,像血一样。
江云起初并没有引以为重视,随便找了床不要的烂棉被扔在床架子上。他当时的想法是:既然麻雀托梦叫冷,有了一床棉被不就暖和了?可是第二天晚上麻雀再次托梦给江云,同样趴在江云的床前说他很冷,还说那床棉被很脏很臭,他不要那床被子。不过这一次麻雀不再像上次那样楚楚可怜,在梦的末尾冲江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表情。
江云的原话说:就像……就像我们从狗儿嘴里抢骨头,它一定会咧着嘴露出一排牙齿冲我们吼,麻雀当时的表情就是那种咧着嘴的样子,很狰狞,很恐怖,加上满脸的鲜血,让江云起伏的心,久久得不到平息。
江云秉性并不胆小,虽然对麻雀的事很难过,也悲怜,但对于梦里麻雀的要求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他们住的房间原本就不大,勉强能放下三张床和一张木桌,可是如果把麻雀的床搬回去,这张床定是没有人愿意睡,岂不是空放着,非常的浪费!
在江云将自己梦里的事情说出来,并希望得到大家意见的时候,大多数人是沉默的。不过当中一个胆子大的不信邪,竟然提议索性把床劈烂了当材烧,反正是木头的简易床,易组合,也很容易拆开。那人说麻雀活着的时候阴阳怪气,死了不消停,归根究底就是因为这张床,只要床没了,他肯定翻不起什么大浪。于是当场就有人去厨房里找了把菜刀,对着床便砍了下去。
江云说他当时看得很清楚,砍床的人提起的刀明明是对着床沿的,可是落下去之后,刀刃竟砍在那人自己的手指上,当时血便从手指头涌出来,滴在木头床上,空气里更是传来那人鬼哭狼嚎般的大叫声。好在救治得及时,否则那人的左手食指一定会因此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