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叔听完没说话,眉头却锁得更厉害了,低着头继续在小麦地里查看,而我则把眼光放到背后。
我记得昨晚在夜色里看到过一件黑色的衣裳,但当时受到太大的惊吓,思维被王冲和耗子的一番惊叫所左右,便想当然地认为那是鬼,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来来回回地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记得赵叔叔曾说过,普通人的眼光是不可能见到鬼的,鬼一般也不会以固体的形态出现,昨晚光线太暗,只初略看到了那件衣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瞧见,有没有可能,其实披着衣裳的,并不是鬼,而是……稻草人?
那时家中飞禽还是很多的,尤其在小麦、玉米快成熟的那是段时间,常有鸟类躲在庄稼地里偷吃粮食,所以家中人会用稻草绑成稻草人,立在庄稼地里,偶尔为了做得逼真一些,还有给稻草人穿上衣裳。
带着这种想法,我在附近转了好大一圈,可是遗憾的是,别说穿衣裳的稻草人,就是一根固定稻草人的木头桩子我也没瞧见,不过在寻找的过程中,我找到了一只鞋。
那只鞋不是我从脚上取下来的那双,而是只白色运动鞋!
如果我没记错,昨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我曾将一只挡在路上的白色运动鞋踢掉,这会不会就是那一只?
我正在考虑鞋子的问题,赵叔叔的声音传来:易娃子,你在看什么?
我随口说:一只鞋子,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因为这只鞋子引起的。
赵叔叔的眼光被我一句话吸引过来,并且在看到鞋子之后竟然捡了起来,放到小麦地里的脚印中,一副做比对的模样。我一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念头,脱口问道:赵叔叔,昨晚是不是在我们离开之后,还有人在这里来过?
赵叔叔对我的话不做回答,顿了一下说:易娃子,你先去学校上课,晚点我再去学校找你。我点头,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地回了学校。
那时候我们是要上早自习的,大概七点二十之后正式响上课铃,我们要做的只是坐在教室里乖乖的看书。
一般来讲,不管早自习是哪一门学科,班主任都有责任到教室外视察。那时候我坐在倒数第二排,旁边就是窗户口,为了营造一个乖乖学生的感觉,我将课本上的课文朗读得出奇的大声,可但凡认真念过课文的人都知道,一旦念久了课文不仅口干舌燥,连精神也会受到影响,加上我昨晚并没有睡好,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我已觉得精神欠佳,往四周望望,在确定并没有有老师之后,便趴在课桌上小憩。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运气实在太背,我才趴在桌上眨了回眼,再睁开时面前赫然出现一张苍白的脸。我吓得脑袋立马从课桌上立了起来,睡意也顿时全消。
没错,那张苍白的脸正是属于我的班主任,昨天留我在办公室聊了好几个小时,害得我们冒黑回家,遇上鬼,还被父亲狠狠揍了一顿,只是今天的班主任……看着有些奇怪,具体哪里奇怪我说不出来,因为我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回课本,再不敢看他,最后还是在班主任离开之后,后面的王冲拍拍我的肩膀,说了句叫我恍然大悟的话。
王冲说:易娃子,你有没有觉得刘老师今天好怪,表情好僵硬哦?
对,就是这个词:僵硬,用它形容我刚刚看到的班主任的脸,再合适不过。
王冲在说那句话时是带着笑容的,那是取笑的口吻,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估计是昨晚他老婆子不让他上床!哈哈……说完传来一阵****的笑声,我横他一眼,有句话叫‘狗改不了吃屎’,王冲小时候就惦记着看姑娘的大腿,现在思想依旧这么龌龊。
想归想,我被班主任一吓,不管身体还是心里都产生了一点恐惧,也不知道这份恐惧是为何,就是觉得心里一阵莫名的心慌,手摸着胸口时,能明显感觉心跳的速度比平日要快上几分。
很快地,教室外头响起了下课铃声,同时赵叔叔找到了我的教室,要我带他去找班主任,我当时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是赵叔叔说他并不认识我的班主任,于是我只能做为引路人带着赵叔叔穿过偌大的操场,找到那个叫我畏惧的办公室,可奇怪的是,办公桌旁,并没有看到老师的身影,我问了旁边的老师,得到的答案是:刘老师今早来了之后只在办公室了呆了很短的时间,之后出去就再没回过。
老师不在办公室?难道在厕所,所以接下来我带着赵叔叔将厕所、所有办公室,与教学楼分别找了一圈,最后在学校那个石墩旁边看到班主任,当时他脸上和早上我看到的一样,没有血色,眼睛里带着少许的血丝,低着头,双手自然下垂,很规矩地放在裤缝之间,一副在深思的模样。
原本见到赵叔叔时,我心里头那种心慌的感觉有所缓解,可是在看到班主任之后,我又莫名其妙地开始觉得心慌,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刘老师,这是我赵叔叔。
班主任听后并不及时回答,只转过头,眼光在赵叔叔身上上下看了一遍。
赵叔叔忙笑笑,说:刘老师,我是王天易的叔叔,他爸妈有事,所以今天让我来。
班主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