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还坐在这大吼大叫?当时我很想回他一句‘我也跑不动’,但是我没说出口,双手不停用力,想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但是很遗憾,他体形太大,我手上也没什么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双鞋。
人在受到惊吓,极度恐慌之下,会失去原有的睿智和判断力,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的我,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只能和吴鑫‘抱头痛哭’,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鞋子撞上我们之前,空气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喊着‘易娃子’的声音,这声音我听了十几年,哪怕只有微弱的一声,我也能分辨出,那是属于我父亲的!
犹如黑暗里见到了曙光,我对着空气大声喊了一句:爸,我在这边,快过来救我!过一会,父亲焦虑的声音再次传来:易娃子,是不是你?易娃子……
爸,我在这边!我大声叫唤,同时注意到在父亲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那双慢慢向我和吴鑫靠近的鞋子突然停了下来,而我和吴鑫对看一眼,双双跌坐在地上。
和父亲一起来的,还有王冲的父亲,父亲在看到我没穿鞋子的时候,照着我的脑袋给了我两巴掌,低骂了两句:你个小兔崽子,大冷的天你把鞋子脱了干什么?
虽然是一句骂我的话,但我听出了几分溺爱,如果不是父亲的及时赶到……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我冲父亲笑笑,说鞋子刚刚掉进水里了,穿着很冷。父亲听完愣了下,身子一松想要躬下,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怕他发现鞋子是干的会揍我,于是干脆一脚把鞋子踢开,哪知道父亲愣了我一眼,低低问了一句‘你干嘛’,我忙摇头,说‘鞋底坏了,所以才会不小心踩滑了掉到池塘里,好在同学救得及时,衣裳什么的都没被打湿’。
这样的谎言,若是放在平时,父亲听着指不定又会给我几个拳头,不过今天他似乎并没有生气,反是朝地上坐了下去,将他自己的鞋子脱了给我,自己只穿一双袜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末了还说:鞋子坏了,明天让你妈给你买一双,先把我鞋子穿上,回家再好好收拾你。
我一阵激灵,没有感觉到父亲的怒气,心里暖暖的,这就是父爱啊!
接下来我们几人围着山头转了好大一圈,一边走一边喊王冲和耗子,最后在学校的大门口见到他们俩,很自然地少不了又是一阵谩骂,而后将耗子和吴鑫分别送回家,回去的路上我们大致将今晚遇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鞋子的事情,我以为父亲又要对我一阵毒打,可他却只是拽着我的衣领问了句:那你丢了的那双鞋是好的?
我不敢回答,只能小心翼翼地点头,父亲拽着我的衣领紧了紧,我以为他又要揍我,忙缩了缩脖子,不想一会才传来他小声的叹息声:唉,算了,丢了就丢了,那双鞋你也穿很久了,周末让你妈带你去买一双新的……
我听着不免窃喜,可是还没高兴几秒钟,王冲的一句话顿时像凉水一般从我头顶慢慢浇下,他说:叔叔明天忙不忙啊,老师喊你明天去学校一趟。
父亲自然很疑惑,反问王冲:什么意思?
王冲一脸惊讶,说:啊……易娃子还没跟你说啊。事情是这样的,易娃子今天早上被班里的一个女同学推下了水,下午放学之后,他叫我帮他小小教训女同学一下。结果……被老师知道了,老师叫你明天去学校。
如果当时我拧着我那双扔掉的鞋子,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鞋子扔他脸上,简直就是猪一样的队友,猪一样的队友!
事情的结果很显然,回到家后,我被父亲狠狠教训了一句,父亲一边打我一边骂我不争气,骂完我又骂一直站在旁边的姐姐,说她跟我一个学校,为什么不看着我点,姐姐只有低着头不停点头的份,丝毫不敢回嘴,生怕一说话也被揍。
可能是见姐姐乖巧不说话,父亲怒气无处可消,干脆将目标转向母亲,说我之所以这般淘气,全是母亲平时惯的,到最后甚至将手上的棍子一扔,丢下一句:这种事太丢人了,明天我是不会去学校的,谁爱去谁去。
正是父亲的这个‘要面子’决定,才让我有了让赵叔叔代替父亲去学校的主意,也亏得是赵叔叔去的学校,才叫我们免了一场无形的浩劫。
原本家长去学校可以不用那么早,但是赵叔叔执意要与我和姐姐同行,所以特意起了一大早,在路过昨晚出事的小路时,赵叔叔停下了脚步,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昨晚出现的怪异现象,一定在他心里也烙下了印,况且这还是关乎于我的问题,他怎能不上心。
我随着赵叔叔的步子慢行,看到昨晚我和王冲、耗子二人摔下去的地方有一条很明显的拖痕,不过昨晚下了雨,雨水将拖过的痕迹淋得乱七八糟。
我和赵叔叔一起绕了点路走到小麦地里,发现里面有被踩过的痕迹,只是令人奇怪的是,我记得昨晚我们在小麦地里所行的距离并不远,可是我们面前却有多出一长串脚印,从我们滑下的位置,一直延续了至少不下于两米的距离。
赵叔叔说:这些鞋印是在雨后才踩上去的,所以才会出奇地清晰,被踩在地上的麦苗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