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蒋慧灵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我们大喊:你们干什么?说话的表情异常严肃,面色苍白,我似乎还从她眼中看到泪花在闪烁。
我问你们干嘛啊,干嘛突然跳出来吓人?蒋慧灵大声质问。
我……我只是想和你们开个玩笑……吴姓吓得止住笑声,结结巴巴地回答。
玩笑……你知不知道我们刚刚在干什么啊,突然的就冲出来吓我们?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次害死我们了……蒋慧灵说,眼泪就那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吴姓同学一看慌了,忙上去安慰,并将之前买的礼物送上,可是蒋慧灵看也不看,随手扔在一边,眼泪不住地往下流,余欣洁也上去劝说,越说反而泪水流得越多。
趁着空档,我将坐在地上的同学扶起,并且在他身边捡到一只铅笔。
是的,是一只铅笔,笔尖应该削得很长,但估计在落地的时候被摔断,现在只剩下很短的一部分。
蒋慧灵流泪,余下几个同学的表情也并不好看,尤其被我从地上扶起来的男同学,在凳子上坐了一会之后,他缓缓告诉我们,他们刚刚在请笔仙!
那个时候我对笔仙并不十分了解,只知道它是一种招灵的游戏,其过程很简单,无非一支笔,一张纸,两个人双手交叉握笔,心里默念请笔仙快快到等等的话。
招灵招灵,灵无非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鬼魂,所以只要心诚则可以请来。既然请来了,自然要送走,鬼就是鬼,若是没让他离开,他就会一直跟在我们身边,至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无法预料。
一般而言,笔仙倒是很容易请走,可是,但凡是鬼魂,总有我们平常人无法驾驭的。当然,这种无法请走的笔仙毕竟是极少数,平时遇上难缠的也莫过于同我们开开玩笑,要我们多陪他们玩一会那种,最后终究是要离开的。
这个游戏由于玩法简单,又带有一定的神秘色彩,在不少年轻人当中盛行。不过请魂有损阴德,这样的游戏,还是勿要尝试的好。
蒋慧灵告诉我们,在我们离开没多久,同学当中一位姓周的女生便提出了‘请笔仙’这一游戏,她说她是听念高中的姐姐说的,笔仙知道我们所有人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但因为书写上的困难,我们必须在纸上预先写下我们想问的一些问题的答案,然后通过画圈选择的方式告诉我们。比如我们想知道我们多少岁结婚,若是26岁,纸上又有26这个数字,他则会在26上画圈。
如此游戏自然引来蒋慧灵等人的喜欢,他们六人,正好分为三组分别游戏。蒋慧灵是第二组,第一组圆满完成,所以蒋慧灵也没多想,很快进入状态,期间问了不少笔仙的问题,就在他们准备将笔仙请走的时候,吴姓同学冲了进门,一声恐吓之后,正在玩游戏的蒋慧灵二人受到惊吓,对面男同学倒地,顺便翻落夹在他们二人手指间的笔。
所以这件是的结果就是:蒋慧灵请来了笔仙,却未能送走!
事情的大致讲完一遍之后,蒋慧灵已哭得梨花带泪,纵是余欣洁在旁边如何的安慰,也止不住她不住往下落的泪水,倒是对面摔在地上的男同学看起来坦然很多,挥挥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相信这些东西,既然没送走,我就好好看看他是不是真能拿我怎么样。
我不知道该同学是出于对蒋慧灵的安慰,还是真的不怕才如是说,但这个生日是过得极其郁结的,大家午餐时清一色的未吃多少东西,下午我提议出去玩,大家也没兴趣,在蒋慧灵家中坐了会,便各自离开。
笔仙的事想必在大家心里都留下了阴影,回去的路上余欣洁一直显得不安,不住地问我‘蒋慧灵他们不会有事吧’,我那时根本就不了解笔仙,只能安慰她‘没事,哪那么容易有事’,可是能安慰别人,我又拿什么欺骗自己的心?
笔仙就是鬼,没请他离开,他就会一直在我们身边游荡。这种感觉像是旁边站了个透明人,我们看不到他,但他时时刻刻观察着我们的行动,我们并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所以防不胜防,除了担惊受怕,什么也不能做。
不过,好在马上就到年末,赵叔叔说大约在腊月二十六七就会回家,到时候也许可以请教他有关笔仙的问题。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预示了要发生,它并不会给我们丝毫处理的时间,赵叔叔还没回来,我就听说和蒋慧灵一起玩笔仙的同学出事了,出事的时间在蒋慧灵生日后的第三天。
那位同学姓侯,所以我们直接叫他为猴儿,我是在他出事的三天后才知道的。那日赶集,我同父母亲去街上办年货,正好碰上同上街的余欣洁,因为担心蒋慧灵,我们二人便告别父母,一起去她家里看看。
蒋慧灵家和前几天一样,可是她的家人看起来却有些不太好,尤其她母亲,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我们说要见蒋慧灵她也不同意,还赶我们走,到后来看我们的表情都开始变得冷漠。
我想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她还挺热情的,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就变了这么多,不知是出于担心还是怎么的,余欣洁问了一句‘阿姨,是不是慧灵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