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伸出五根手指头,我不由地舒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刘高到底被陈成挤走了多少魂魄,不过能找回一部分,便是一部分。
余霜叫王春香在刘高的床边站住,将她手里的红烛换成一碗滴过刘高血的油灯,这盏油灯刘高母亲手里也端着一碗,他们二人分别站在床头和床尾,我对她们嘱咐:你们现在念一些‘刘高快回来’的话,我不让你们停,你们不能停。
王春香二人均是一脸的专心,怕是担心一旦分心就会给刘高带来严重的后果,而我的心也一直猛烈地跳,我也怕处理不好这件事,尽管当时的气温并不高,我依然感觉我背脊上的汗如水一般在不住地往外浸。
顿了会,我勉强稳住情绪,小声刘高耳边说:陈成,你可以出来了!
我的话音一落,我明显看到刘高的身体一阵颤栗,不过片刻的功夫,原本还睁着眼、一脸好奇的他瞬间如睡着一般,身体沉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知道陈成已离开刘高的身体,于是快速将方才绑在刘高手上和腿上的红绳捆住,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叫我们所有人直冒冷汗,甚至吓得胆战心惊的事情。
我想,如果早让我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今天晚上在王春香家中时,我一定用一根很粗的身子将王春香他父亲捆起来,就算明天回家被我父亲打一顿也在所不惜。
没错,我手上的红绳还未曾打成结之前,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如咆哮般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想必大家都能猜出来,正是王春香的父亲,用他那洪亮的嗓门大吼:王春香,你是不是在里头,给我出来。
我以前跟着赵叔叔帮不少人招过魂,可是这种情况我从未遇到过,一时发急,手上一抖,红绳险些从手上滑了出去。
一旁的余霜几人也明显很惊讶,尤其王春香,脸色顿时煞白,原本在嘴里小声念着的话也突然停了下来。
我们几人中如今最闲的当属王冲,在余霜的一句‘王冲,出去拦住他,别让他进来’后,飞也似的冲了出去,可是为时已晚,王春香父亲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王春香的父亲和之前我们在他家中瞧见的一样,一件军绿色的上衣和一条黑色的裤子,以及一双胶鞋,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与先前没有半点不一样,若真要找出不同的地方,应该就是他手里拿着的那根足有小孩子手臂粗细的竹棍子,我想当时房间里除了一脸疑惑的刘高母亲,没有人不被王春香的父亲吓到。
王春香,现在是不是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了?走,跟老子回家……王春香父亲大喝。
王根叔,你看到我们现在忙啊,你要是……王冲快步走上去想要拦住王春香父亲,不想才刚靠近,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王春香父亲一棍子便朝他砸了过来。王冲身体实在太胖,其矫健程度也不怎样,看着突来的棍子想躲已经是来不及,只得用肩头硬生生挨下这一棍子,瞬间一声‘哎哟’的声音声传来。
啊……爸,你干什么?王春香尖叫,我也不由地大喊了一声‘王冲……’并想朝他跑过去,但却被余霜喝住:易娃子,你不要动,赶紧把结打好。
当时那种情况,一边是几乎命悬一线的刘高,另一边的是好哥们王冲,若不是余霜替我做了选择,我一定会方寸大乱,在慌乱里将刘高身上的红绳全数绑好以后,房间里已经陷入一场‘战乱’。
说是战乱有些过,不过当时的局面确实很乱。王冲打小娇生惯养,就算上次晚归,回家反倒被他母亲好吃好喝‘伺候’着,平日里更少挨过打骂,此时被王根一棍子打在肩头,自然受不得那种屈辱,左手一挥,照着王春香父亲的下巴打了下去。
王春香父亲被打,面上过不去,脸颊瞬间涨红,扯着喉咙大吼:胖墩,你今天还跟老子反了天了是不是?吼完高高举起竹棍子,猛地砸向王冲……二人你来我往,竟打得不可开交,一旁的王春香急得团团打转,边哭边叫大家住手,一时不知是打滑还是太紧张,手里的油灯竟活脱脱朝地上掉了下去,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碎成一堆瓷屑,更溅得满地皆是红油。
完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油灯落地上很自然灯芯上的火焰也同时被熄灭。
招魂时,若是代表人体的油灯熄灭是不好的征兆,果真我才暗叫了一声‘不妙’,转头看余霜时,发现整个脸已经变得惨白,接着更是对我说了一句慎人的话:刘高的魂魄给吓跑了!
我当时也愣住了,全然不记得还有什么可以补救的办法,很显然,余霜跟我一样,悠悠地望着房间门口,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刘高的母亲看起来还算正常,上前扯着余霜的衣裳大声问:小姑娘,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魂魄跑了,现在该怎么办,我儿子怎么办?
当时的情况实在太乱,以至于到后来每每响起都还会觉得胆战心惊。
在刘高母亲的一句提醒之后,我和余霜才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时我能想到的唯一解救办法就是现在出去将刘高的魂魄找回来,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王冲和王春香父亲竟然还厮打在一起,我想也不想,一手端起放在一旁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