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房间里安静下来,我叫刘高的母亲去准备一个油灯,放在刘高的桌子底下,我知道这并没有什么大作用,因为没有取刘高的血,这盏油灯不能代表刘高的生命,但是可以根据油灯的燃烧情况,估计这个房间里是否还有其他生灵存在。
处理完油灯,我叫王冲一只手拿上一把米,告诉他如果刘高有过激的行动就扔他,而我一只手拿着一根红绳,另一只手则放在衣兜里,里面有奶奶留给我的龟壳,赵叔叔告诉我,那是可以辟邪的。
捏着红绳,我试着慢慢走近刘高,起初刘高并没有什很大反应,但在我身体挨到木桌之后,他突然睁开眼,狠狠瞪着我,还咧开嘴做出了呲牙的动作,我很快停了下来,冲他笑笑,小声说:你别担心,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刘高依旧用一副疑惑的眼神看我,不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我就近在身边的凳子上坐下,自顾自地小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你在念什么?
刘高还是不应我,估计看我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干脆闭上眼,又呈之前那副悠闲的模样,嘴唇一张一合地小声嘀咕。
身后的王冲没有我的好性子,向前两步,指着刘高大喝: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刘高,你自己说,你躲在刘高身体里边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说,我这兄弟可厉害了,你要是不自己出来,小心他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我听着顿觉满脸黑线,只想说一句:我要有这本事,我特么还坐这跟这个‘刘高’废什么话?直接摁床上,把潜藏在刘高身体里那只外来的阴魂抽出来,狠狠教训一顿,再打散,叫他永世不得超生不就得了。
刘高似乎知道我们无法对他怎么样,又用余光扫了我们一眼,那眼神里,我看到了轻蔑,看得我一阵一阵觉得不舒服。
我拦住王冲,示意他别激动,又对刘高说:看你的样子,像是在修行是吧?
我原本是随意问出的这么一句,不想刘高听后,竟然愣了一下,我忍不住大笑:哈哈,我是不是猜对了?我不妨告诉你,前两年,我曾经见过蛇修炼成龙……
刘高再不能淡定,半睁开眼看我,那表情充满了期待。我越发觉得得意,想了想说:你不信吗?就去年夏天的事情,那天整整下了一个下午的雨,雷和闪电也一直没停过,下大雨时我就在我家楼上玩水,亲眼看到一条龙在水里游荡,后来顺着涨水一路游到附近的河里去了。是不是王冲,你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吧?
话末我特意对王冲做了个眨眼的动作,王冲不愧是跟我一起长大的伙伴,当即便心领神会,并将听来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哦,易娃子你是说去年涨水时出现的那条龙啊?我知道,我知道……我听说了那条龙有三十多米长,身子粗,尾巴长,头上有两只很大的棱角,脖子上有很长的毛。听说是蛇修炼成的,至少有一千年的道行了。
刘高听到这已经两眼放光,盯着王冲一脸期待。
我继续和王冲吹牛:不对吧,我听我奶奶说最多两百年,哪可能要一千年那么久?我当时有看到那条龙,头上确实有麟角,身上也有腿,最好看的是他身上的鳞片,和金子一样发出金色的光芒,当时就是隔得太远,要是近一些,我一定冲上去扯两片,估计还能卖钱。
我不知道刘高听到我和王冲的这段对话是个什么心情,我唯一能看透的是站在我们身后的刘高母亲,方才还有些血色的脸,现在已然变成了惨白,眼光不停在我和王冲的脸上打转,像是在努力分辨我们的言语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却又分辨不出的矛盾心理。
我和王冲自顾自地对龙进行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的描述,最后我才将目光放在刘高身上,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对那条蛇如何修炼成龙的故事很感兴趣?
很意外的,在我问完这句话后,我竟然瞧见刘高冲我点了点头,我当时一个不留心,差点从凳子上跌到地面,缓了好一会才疏解开兴奋的情绪。
赵叔叔告诉过我,当阴魂完全占据一个人的身体之后,他会恢复一些做为人的本能,好比简单的行动,说话等等,当初附身在周娴父亲身上从而活过来的择拉就是典范,他有自己的思维,且记忆清晰。不过若是去世时间长一些的鬼魂,恢复起来会慢一些。
带着那股子兴奋劲,我上前两步趴在木桌上,盯着王冲的眼睛说:我偷偷告诉你,我奶奶曾经跟我说过:无论人还是动物,只要潜心修炼,都是可以成神的,不过这期间不能做错一丁点的错事情,不然就得前功尽弃,而且……有可能还会堕入阿鼻地狱,受尽痛苦,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当然,这段话是我自己编的,奶奶纵然渡过不少的阴魂,也曾下过阴,可是从未告诉过我有关地狱的事情,所以我不过是根据自己在电视中所看到的,以及民间众多传说自己修饰加改编而来。
刘高听到这里,眼神明显有些暗淡,顿了会又换上满是期待的神色看我。
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能混乱猜测:你是想让我帮你是不是?
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