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在床上坐了一宿,且整晚小声嘀咕,不知道在念叨的什么。
王春香的话讲到这里已经差不多,至少我已经听出了事情的整个梗概,只是我比较好奇,按理说王春香那晚一直和刘高在一起,就算撞上了什么,王春香同样会有所损伤吧?还是说刘高在与王春香见面之前,或者分开之后还曾做过什么事情?
带着这个疑问,我让王春香带我顺着那晚他们的路线重走了一遍,一路上王春香告诉我,因为那天是鬼节,他们在约会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一些有坟的路,不过又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多是选择的小路而行,一路上除了偶尔见到有人烧纸钱,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大概在村中转了十多分钟以后,我们停在晒谷场中,那晚的那些玉米梗已不知何时被收走,水泥地面也干干净净,像是在为接下来晒水稻做准备。
整个晒坝分为两部分,一上一下,皆不大,站在上边一个坝子里可以纵观全村风貌,同时也可以看到我家家神所在的位置。可是即便如此,我不是赵叔叔,没有他的睿智,也不是石老头,没有他的那骨子求知欲,更没有奶奶与生俱来的可以与神灵打交道的本性,我有的不过是跟随他们出去那段日子所学到的皮毛,或许连‘皮毛’也算不上。
当天,我没有将事情告诉父母,不过夜里,当村子众人聚在一起乘凉时,王冲偷偷叫我,说他很挂念刘高,想去看一看,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看当时的王冲很奇怪,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担心,倒像是有些幸灾乐祸,我不由地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是想去看刘高的笑话,还是别去了。
王冲有些发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易娃子,你看我王冲是那种人吗?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他说完竟没有由来地点了点头,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是!王冲一听立马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低吼一句:易娃子,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亏我还把你当我最好的兄弟。
我摇了摇被王冲拍得有些发晕的脑袋,想着他平日对我是的确不错的,于是陪上笑脸,说:成,冲哥你想去看咱们这就去,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他。
王冲也换上一抹很贼的笑容,说:这才是我的好兄弟,走!
我们相互向父母请了假,朝着一个方向奔去,不过在路过晒坝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一道黑影,但是很快消失不见,我只以为是我眼花,并未在意。
刘高距离我家的村子不远,我和王冲一路小跑,不多会便停在了刘高家的院子里,可是眼前的景象却令我和王冲意外,他家竟然灯火通明,所有房间中的灯都全部打开,且院子里也异常明亮。不仅如此,房间里还传来一阵阵嘈杂声,听着像是有许多人在争论着什么。
我大惊,记得奶奶去世的那个夜晚,家中也被照得通透明亮,似乎那个时候的农村只有家中有大事发生,才会将所有的灯都点亮,这种现象不知源于何时,却延续至今。
我和王冲对视一眼,忙快步往刘高的房间里走去,然而看清楚屋里的情况之后,我们再次惊得说不出话……不对,我想如果当时的境况允许,我一定会惊呼一声‘天呐’!
早上来这里的时候我不曾记得房间里有饭桌之类,但是现在房屋的正中间确实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木桌周围围了一圈的人,无论男男女女均是一脸的慌张,手里指指点点,口中议论纷纷,眼神一致盯着木桌正中,因为那里立着一个人……不,是一尊‘雕塑’。
之所以用‘雕塑’二字形容,是因为那整个人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那个人正是刘高,如我们早上见到的一样,盘腿坐在木桌上,身上当袈裟披的绿色印花被单,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黄色格子,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双目紧闭,嘴里喋喋不休,似乎在念‘阿弥陀佛’等。
那时候许多茅草屋的房顶并不高,电灯用一根电线吊着自由垂落,刘高本身个子较高,坐在木桌上挺直腰板,电灯正好落在他的脑袋后方。印着泛黄的灯光,刘高那样子像极了传说中佛主的模样。
我想房间里所有人都有和我一样的想法,所以才会惊诧地盯着刘高,讨论着他怪异的穿着和动作,连身边的王冲也再次忍不住感叹:刘高这真是要成仙啊?
王冲这一句话引来众人的目光,其中刘高的母亲在见到是我们之后,猛地朝我们跑了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含着泪说:春花说你们能救好我家高,求求你们就帮我看看吧,求求你们……
我被她的手拽得生疼,想抽出来已经是不行,只能小声安慰:大婶,不是我不帮你,其实我也不太懂,真的……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大家更加激烈的议论,当中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阿姨指着我说:那不是易娃子吗,他奶奶是神婆,他还有个姓赵的叔叔,听说对这种鬼怪的事情最在行……
话题一起,更多人认出了我,这种时候,我真不知道该庆幸奶奶和赵叔叔名声在外,还是该感到不幸,为自己的愚钝,学了这么些年依旧什么都不懂,而不幸!
不管哪一样,对上现在这种情况,面对大家渴求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