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赶出来的三个很快被带到一个同样简陋的小房间,带我们走的是阿力,在送我们进房间之后冷冷留下一句‘你们不要乱走,好好呆在这个房间里’,然后转身出门,我对这个阿力没什么好映像,所以在他转身是时候我一跃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可没料到我才刚伸出舌头,阿力忽然转过身,我的表情就那么愣住了。
阿力在看到我表情的时候肯定心里很不舒服,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更冰一样,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我,小声说:我再警告你们一次,好好呆在这个房间,不准到处走,还有,不准乱碰房间里的东西。
周越比我更恨阿力,朝房间四周望了一眼,取笑的口气说:请问阿青……哦,不好意思,你是叫阿青吗?
周哥,他叫阿力!我笑着附和,语气里多是取笑的意思,阿力听完脸色更青了。
周越忍不住轻笑,道:哦,对不起,原来你叫阿力啊?请问这个房间里除了那边那个丑啦吧唧的木头柜子,还有什么东西?你是觉得我们是要碰那个柜子吗?行了,我家里要是有那么丑的柜子,早被我扔了。
阿力涨红着一张脸,伸出的食指晃了晃,说: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包括柜子,墙面,你们要是敢动一下……
哟……我们动一下又怎样?周越一脸痞子像,顺手就在身边的墙上摸了一下,笑着说:我摸了你们的墙一下,你难道要打我啊?还是想把我这只手一弄骨折啊?说着摇了摇他的左手,一脸欠扁的表情。
谁都听得出这是一番挑衅的话。我们现在在阿力的地盘上,我虽不赞成周越去挑衅他,但是想到下午阿力曾将周越食指弄骨折,我对阿力的恨意就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我想如果将来的某一天我们在外边遇到,我一定毫不犹豫地上去揍他一拳,然后跑开。
我已经找不出可以形容阿力在看到周越摸墙后还挑衅他时的表情,我只看到阿力捏紧拳头,迈开脚步就要向我们冲过来,好在这是有个人从门口经过,一把将阿力抱住,二人僵持了好久,最终以阿力离开终结这件事。
前面我提过,周越不出二十岁,长久以来混迹于鱼龙混杂的小江湖,学了不少流氓气质,若不是在来的路上赵叔叔再三叮嘱过别和寺庙中的人起冲突,我想他一定会忍不住脾气找阿力干一架。
长期以来,我们中华民族流传着一句至理名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人人都能做到如此,不知这个世间要少多少的恩怨是非。
很显然,周越不是这种人,阿力也不是这种人,一定意义上二人的性格脾气都差不多,所以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闹得面红耳赤,甚至险些打起来。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引来接下来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活生生将我们三人逼到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
阿力走后,我们三人开始在房间里转悠,不过这个房间实在太小,总面积应该不会大于十平米,这叫我们的步伐也变得紧凑起来,最后无聊的我们只能将眼光放在房间里唯一的那个木柜上。
这个木柜确实如周越所言,极其丑陋,两边高低不一,四条腿长短不齐,甚至在一个角上还有个大拇指大小的洞,家里劈开当柴烧的柜子也比这个好很多。
好好一间房里摆这么个破柜子干嘛啊?周越围着木柜转了两圈,发出自己的疑惑。
肯定不是装衣服用的!我随口回答。
不是装衣服的……周越小声嘀咕,左手托着下巴,停在木柜的正前方,眼光不住在柜子上打转,顿了突然两眼放光,小声说:要不然我们打开看看?
不行!坐在不远处垫子上的余霜原本在整理他的白色衣裳,听到我们的对话对视出口打断:乱翻别人东西是不道德的,况且刚刚那个叫阿力的临走时还警告过我们,不许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周越一听‘阿力’顿时脸上不悦起来,粗着嗓门大喊:阿力算那根葱,不就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要是在我们县城,我……
我觉得你肯定打不过他,他一只手就能让你食指骨折。我一句话打断的周越臆想。
周越转过头恨了我一眼,想了想说:我……我随便找几个兄弟就能打残他。易娃子,不是我跟你吹,我在我们那个小县城是大哥级人物,好多小朋友都听我的使唤,对付阿力这种小渣渣,根本不用我动手。
余霜从弄自己衣服的专志中抬头瞧了瞧周越,悠悠地说:你别忘了这里是凉山,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句:刚刚我们和赵叔叔他们分开的时候,赵叔叔特意嘱咐我看着你,要是你不听话,乱动别人的东西,或者和寺庙里的人发生争执,他说一辈子都不会收你做徒弟的。
周越说过他此生最大的冤枉就是拜赵叔叔为师,学习赵叔叔的本事,有了这句话的压制,他果然乖巧了很多,后退两步在一张垫子上坐下,嘀嘀咕咕地念:我这不是随便说说,那个阿力长得一副尖嘴猴腮样儿,一看就活不长,我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那你不想看柜子里面装的什么了?我依旧站在木柜旁,取笑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