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再几步走进大殿,在乌各身边不远处跪下,小声和乌各说了几句话,不多会见乌各冲石雕恭恭敬敬地拜三拜,然后站起来,缓缓回头,带着灰衣男和另外两个男人冲我们走来。
这次乌各手里没有拿昨日我见到了大鼓,衣裳也换成蓝黑相间的素服,不过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冷冰冰的,看我们就像在看一堆尸体。
赵叔叔还算客气,对乌各拜了拜,刚要说话,那乌各像是突然见到了什么,身体开始不停地发抖,就像加快版的霹雳舞,又像发羊癫疯,并且一边抖一边朝我们走了过来,分别围着我们六个人一一转了一圈,最后走回自己的原位置,缓缓停下。
我们当然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到后来灰衣男才告诉我们,他其实是在检测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我们进来。同安苑是神圣的地方,绝对不能允许出现脏东西,以免冲撞了他们的神灵。
我就奇了怪了,从来只听说小鬼见了菩萨要绕三分路走的,还没听过小鬼能冲撞到菩萨的,这彝族的神灵还真不是一般的小气。很自然,这是我自己心里的话,我不想找死,所以不会说出来。
接下来我们在乌各的带领下,顺着大堂左边的小楼梯往上走,因为是夜晚,又在深山中,我们一群人的脚步声变得出奇地清晰刺耳,尤其当走到阶梯的尽头,在快要踏进另一扇门之前,我恍惚听到一阵空洞的回声,同时身上传来一阵凉意,我不由地抱了抱手臂,转头看余霜盯着左方瞧,我自然跟着看过去,可惜夜色里除了高低不一的柏树和岩石,什么也没有。
门后仍然是一个小院子,比楼梯下的院子要小一些,看去来像个很小的四合院,应该是供寺庙中人休息的地方。同样的,这里也很整洁,不解地上没有半点垃圾或者,就连放在边上装垃圾的木桶,也比我家中洗脸盆要干净。
我们跟着乌各走进一间较大的房间,在门口时我预想了一下里面的摆设,应该有下边大殿里的那种神像吧?活血还有有很紧致的东西,譬如我们在红楼梦里瞧见的那些花瓶、古董,或者绣花屏风等等,但当打开门之后,顿时叫我大跌眼镜,因为里边除了一些摆得整整齐齐的垫子,和正面墙上悬挂着的一只鼓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
房间除了水泥的地面,四个墙面和房顶都用石灰糊过,摆设和装潢都出奇地简单,这和四面外表的井壁辉煌看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乌各看起来是个极其讲究规矩的人,在进房间之前先用脚朝地面上瞪了三下,然后才轻轻打开门进去,指着那些整洁的垫子说,简单说了一句话,我们听罢同时望向流江,希望等到他的翻译,不过跟在乌各身边的灰衣男抢先一步,说:我们苏尼说了,你们随便坐……
灰衣男的话似乎还没说完,传来周越一声叹息:哎哟,终于可以坐下了,今天累死我了!说完就着他身边的垫子,一屁股就想要坐下去,然而屁股还没着地,顿时传来乌各一声咆哮。周越定是吓得不清,身体一颤,腿上一软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
灰衣男忙上去将周越从垫子上拉起来,指了指周边的垫子,赔笑道:不好意思,怪我没说清楚。这些蓝色的垫子不是给你们坐的,你们应该坐那种红色的垫子。
蓝色的垫子不是给我们坐的,那是给谁坐的啊?我忍不住小声问。
话音一落,我明显看到乌各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灰衣男一眼,灰衣男似乎也注意到了乌各的眼神,脸色顿时大变,愣了一下笑着说:那些是给我们自己的坐。说完忙对之前那个叫阿力的男人使了使眼色,二人很快将红色垫子整理出来,整整齐齐放到一旁的石柱边上。
这是个奇怪的地方,从早上我们第一次踏进寺庙大门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灰衣男说他们坐蓝色垫子,但最后他们不过是将蓝垫子安静地放在一边,而乌各从进屋之后就只愣了灰衣男一眼,然后跪在最前方的垫子上,身体向前躬,双手趴在地上成膜拜装,且一趴就是好几分钟,那样子像当初盛行的一个教会祷告时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在拜什么,古里古怪的老头。
待乌各从新恢复正常时,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将快没只觉的腿伸一伸,哪知道身体才微微动了一下,就看到乌各用一种诡异地眼神看我,我忙把腿收了回来,乖乖跪着,低着头再不敢动。
赵叔叔许是见乌各坐正,清了清喉咙准备说话,不想才讲出一个‘苏’字,便被乌各一句话无情地打断。
灰衣男对乌各一句话的翻译是:我们苏尼说了,他知道你们这次来这里的原因,不过有时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有些不懂事的人,比如小孩……说到这有意无意地看了我和余霜一眼,话没有继续下去。
赵叔叔笑笑,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易娃子,周越,余霜,你们先去外面玩一会……所以被赵叔叔点名的我们三个很快被带出了房间,和我们一起离开的还有跟着乌各的另外三人,最后只留下乌各、赵叔叔、石老头、灰衣男和流江五个人在里面。
其实这样的事情我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