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去看看。
余霜往四周瞧了瞧,估计没见到什么人,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然而当我们走进小房间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门已被锁上,我有些郁结地掰了掰门上的锁,小声嘀咕:哪个又把它锁起来了?好烦人……话还没说完,余霜推了推我的手臂,很小的声音说:易娃子,快松手,有人从堂屋头出来了。
我回头,正巧看到择拉的二儿子从站在堂屋门口望着我们余霜的放下,我下一大跳,赶紧扔掉锁,拽着余霜就往后山跑,边爬还不忘回头望,我怕他追上来,不过还好,他只是朝小房间跑了过去,看了看锁,然后盯着我和余霜的方向,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想象那应该是充满了怨恨的。
我说过,尽管我们只在盐源县呆了三天,可这三天是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我和余霜在山上逛了好大一会,在想要不要回择拉家时,赵叔叔和石老头找到了我们。石头老先问了问我们的情况,当然,余霜将昨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又说了一边,石老头听完取了根红绳捆在余霜的右手上,说:红色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中的‘火’,属阴,可辟邪。说完又拿了几条叫余霜自己收着,并且告诉余霜若是再遇上昨晚的事,可用红绳套住那团黑影,叫他动弹不得。
说着说着远远传来一阵敲鼓的声音,顺眼望去看到村子口走来三个人,并且朝着择拉家的方向而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苏尼,因为带头的那个人看起来非常怪,穿一件深蓝色的,松松垮垮的长袍,腰上随意拴着一根腰带,下身是黑色的裤子和布鞋。
其实他的穿着还好,毕竟这里人的衣着对我而言都很新鲜,我感兴趣的是他的发型和胡须。带头的人应该不低于六十岁,头顶花白,且长的头发被分若干部分,每一部分都辫成很小的辫子,最末端用红绳捆起来,我当时第一反映是:这么多的辫子,要编多久啊?除了头发,老头的胡子也被分成三部分分别编成辫,这样的造型,我还是第一次,而且他还是个老大爷。
老大爷是三个人中年龄最大的,手里拽着一个鼓,走不了几步路便往鼓上一敲,同时大声吆喝一声,身后的跟随的二人随着跟着一声吆喝,像是从山谷传出来的回音一样。
村里的人瞬间被他们三人吸引了过来,而择拉一家更是欢天喜地地迎了出去,在距离老头十厘米左右的距离时,齐刷刷地全部跪下,朝着老头叩头,直到老老头走到他们身边,又是一声鼓声,然后招了招手,择拉一家才从地上站起来,弓着身体,低着头引老头回家。
我们一行四人回到择拉家时,择拉院子里已摆上一张木桌,木桌上按照习俗放着香炉,几碟水果,还有一只似乎才刚煮熟、冒着热气的畜生的脑袋。
赵叔叔告诉我说那是山羊脑袋,彝族的苏尼做法常用山羊做祭品,有的是一整只,有的则是只需要一个脑袋,各地有所不同,不过各民族之间倒是有一个相同的地方:那就是设一个祭坛,准备充足的香蜡纸钱。
因为我们是外地人,怕冲撞了他们本地的神灵,所以只能站得远远地观看。
流江说,那个带头穿蓝色长袍,手里拿鼓的就是苏尼,这和我的猜测完全一样。
虽然我并不知道苏尼要如何去告诉择拉逝去祖先他改头换面的事,不过这让我想起几年前下阴的事情。
那年奶奶下阴也设了这么一个祭坛,还准备了一根凳子,奶奶坐在凳子上,经过赵叔叔一些列的牵引,坐着的奶奶就像行走于平地之上,且走且停,偶尔如上山,偶尔又是下破,还与人交谈,几番轮回之后带回来了我们想要的消息,那时观看的村名很多,之后很长一段时总有人议论,说奶奶能从阴间走一遭回来,简直太厉害了!从那以后找奶奶帮忙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就算到了如今奶奶不方便出门,也常有人带着老人或者孩子前来找奶奶看病。
奶奶在我们当地的声望虽是极高,但要与苏尼在彝族人心中的地位定是不及的。流江告诉我们说苏尼会祭天,会看宅,会替人治病,也能驱逐来家里捣乱的小鬼……总之一句话,苏尼就是彝族人心中的神,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静看着苏尼如何去到阴间,去告诉择拉亲人,发生在择拉身上的那些奇怪的事情。
不知不觉择拉院子外已经围上了很多的人,太阳也慢慢升到头顶,当我们的影子变成一个小小圆点时,蓝袍子老头苏尼和择拉说了句什么,择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竟带着他的老婆和三个孩子到祭坛的最前方跪着,每人手各拿着一踏黄纸,一张一张撕开扔到一个漆黑的木头盆里燃烧。
见择拉一家乖乖跪下之后,蓝袍子苏尼又和他带来的两个男人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两个男人忙朝人群走来,招呼着大家将祭坛正前方让出条道来,流江对此的翻译是:这是让路,叫大家别挡了神来去的路。
做完这一切,蓝袍子苏尼拿了一柱香在择拉等人烧的黑盆里点燃,朝天拜三拜后****香炉中,再后退五步,又是一记深深的鞠躬,然后将手中鼓高高举起,再然后竟跳起舞来!
是的,我没看错,他的确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