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认出了她,她不是才生日日思念的花红,又是谁?
才生当即找上花红,二人时隔近两百天,再见时应该有许多话要说,可花红却对长生冷冷淡淡的,仿若半年前朝夕相处的几个月从未出现过,而此时花红身边多了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至少三十五岁以上,长得挺富态,是花红现在这个戏班子的老板。
尽管如此,长生还是选择了继续守护花红。他辞掉跑堂的工作,到花红现在的戏班子继续当打杂的,然而几个月之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花红当着大家的面和戏班子的老板恩恩爱爱,可是背地里她却时常和一个姓商的年轻男人来往,好几次老板不在,花红都偷偷出去幽会那个男人。
终于有一次,花红和男子在河边欲行苟且之事时,才生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对着花红二人一顿乱骂,末了还说要去告诉戏班子的老板。花红二人衣衫不整地就朝才生跪下,求才生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要告发他们二人。接着花红将她这大半年的遭遇大致向长生说了一遍。
所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花红长了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就注定要遭别人没有的劫难。那日才生出门之后,花红被两个进门避雨的男人强暴,之后辗转被卖到了妓院,而后遇上商姓男人。商姓男人会点道术,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竟将花红的嗓子治好,二人也是在那个时候互生情愫。然而天意弄人,没多久花红被如今的戏班子老板看重,强行从老鸨那里将她买过来。这个老板在家里是有家室的,花红充其量只能算是他在外包养的小情人,且这个小情人还能为他赚钱,倒是一桩只赚不赔的生意。
花红消失的大半年大致就是这样,她自己身子被老板霸占,但她的心只属于商姓男人。而商姓男人也是个重情之人,在花红进到进班子以后,他加入进来,平时打打杂,学学戏,日子倒是不难过。
才生听了花红这样的经历,心中的怒气消了许多,自然不会再告发花红,他也舍不得看她受伤。
时间很快又是半年之后,那个时候花红先前呆过的那个戏班子被如今的老板收购,这也算是为花红出了口气,至少里面那些曾给过红花白眼的人,如今个个变得唯唯诺诺,再不敢有半点越举之心。
那时的花红已经不是以前的花红,她清楚地记得哪些人曾伤害过她,所以再次回来,她展开了报复,将以前挤兑过她的人通通加倍整回来,到后来戏班子里的人几乎个个对她敬畏又惧怕,也许就是这个时候,花红为她悲惨的结局埋下了祸根。
之后没过多久,有一天戏班子的老板带回来一个消息,去一个村子为人唱戏!
大家都不知道那个村子里住着什么,竟然能请得动戏班子出去唱戏,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村子是戏班老板的老家。他的老母亲卧病在床多日,只怕是命不久矣,在临终之前提出遗言,想要听戏。戏班老板虽然不太孝顺,但他还是满足了他母亲最后的心愿。
半个月后,戏班老板组织了戏班里一半的人去村子里唱戏,唱戏的过程自不必细说,无非实在村头搭了个戏台子,上面简单用竹和茅草做了个屋顶,屋顶下吊着灯笼,每到太阳快落山时就开唱,一直唱到天色尽黑,大概八点左右。
这原本是一场开心的旅程,却因一个人的小人之心,变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噩梦。
那个时候的村子还比较小,一共加起来估计也就二十来户人家,因为是无偿的演出,所以戏班子的表演较为粗陋,并不像在城里那般很用心,不过这并不影响大家看戏的心情,没到下午四点左右,做农活的村民便收工,搬着凳子坐在戏台子地下,静静等候。
时间很快过了近十天,花红虽是戏班子里的顶梁柱,但这次的乡里演出,只讲究唱与不唱,而不讲究好听与否。反正好与不好,村民们听着都差不多。
如此一来,花红便以身子不爽为借口,减少了上台的机会,用她自己的小聪明不停游走于戏班子老板与商姓男人之间。然而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和商姓男人的私通最终被人瞧见,并偷偷告诉了戏班子的老板。
老板有钱有势,家中妻妾成群,外头情人无数,况且那是个男尊女卑的年代,他怎能忍受情人为自己带了绿帽子?于是当即找到花红,问个明白。
经历过风雨,总会学着成长,那时的花红已经不是个小女孩,她有她自己的骨气,所以没向老板低头,反而扬眉说她就是喜欢商姓男人,她还说她已经赚够了当初老板从妓院里将她赎出来的钱,我想她当时的意思应该就是想和老板说拜拜了吧?
老板何许人也,走南闯多少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场就给了花红一巴掌,还恶狠狠地说他不会让花红和商姓男人有好日子过。
老板说到做到,这边刚打了花红,另一边又去将商姓男人找来过来,命人狠狠揍了一顿,直打得商姓男人连连惨叫,也叫花红心疼不已。打完之后老板还放狠话,以后每天叫人打商姓男人一顿。
那日是农历的七月十五,月圆之日,也是戏班子在村子里过的最后一晚,才生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