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也孝顺,最多帮母亲烧把火,或是喂喂鸡鸭等,大多的时候只是看家。
父亲说奶奶年轻时受过很多苦,尽管家境不好,可是他一定要让奶奶平平安安、高高兴兴地度过晚年。在这里请允许我啰嗦一句:孝敬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养育我们不容易,请大家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孝顺他们到老。
不好意思,说远了,我们继续讲故事。
小时候对死人没什么明确的定义,只知道可以吃肉,可以和很多小朋友一起玩,就算很晚回家爸妈也不会揍我。今晚也一样,奶奶和父亲找完招呼后便出了门,当然,为着那顿晚饭我也是要跟去的。
前面说过,淹死的这家姓罗,据说五十九岁,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最大的四十一岁,最小的十九岁,才刚刚嫁了人,罗老头正是享清福的时候,上个月在街上遇上一个算命瞎子,那瞎子说他是九十三岁的命,他一时高兴给了五块买酒钱给算命的,然后笑呵呵的回家。没想到一个月之后被淹死在蓄水池里。
我们到死者家时,明显闻到一股浓烈的纸钱味合着火药的味道充溢在整个空气里,死者家的院子里摆了十几张木桌,有两张上围着人,像是在打牌,有说有笑的。房屋的一边搭了个临时的帐篷,扯着白布,布上挂着很大一个‘奠’字,旁边贴着一对挽联……不,确切的说不是贴,是缝,明显是用白色的线将挽联缝在背后的白布上。白布前面是一张小木桌,上头摆着一些肉类、米饭等贡品,与一个香炉,炉中如张叔叔所言,大部分香烧到底,却有少部分方才被点燃就熄灭。
看着这些,我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游荡在空气里,我们看不到他,他却窥视着我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我朝周围看看,又什么都看不到。
在家乡,只有在家中咽气的人的尸体才能停放在堂屋正中,若是在外头咽气的,且上头还有父母老人的,就只能在房子的旁边搭帐篷停尸。这是个很奇怪的风俗,家乡的说法说,人死的时候有两魂魂六魄是落在咽气的地方,只有一魂一魄才会随尸体的移动而移动,为避免冲撞到老人,这没魂魄的尸体是不能停在正屋里。
院子里有些人是认识奶奶的,见我们到来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热情地声招呼,之后张叔叔找来罗家几个子女到到一个单独的房间,还没开口,罗家最小的一个女儿就先哭了起来,这女娃看起来挺乖巧的,哭起来也楚楚动人。她身旁看似姐姐的女子忙拉了拉她的衣裳,厉声说:哭什么哭,先听听张师傅怎么说。
为首的男人问:张师傅,我爹的事怎样了?
张叔叔看一眼我奶奶,说:这件事还得容我再想一想办法。这是张婆婆,就在你们邻村,帮很多人治过病,不知道以前你们认不认识。
为首的男人有些难为情地说:我和四弟都是入赘的,丈母娘家远,我又很少回来,所以……
奶奶并不以为意,说:我平时很少出门,他们是晚辈,不认识我是应该的。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罗小女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张婆婆,是不是帮人化水那个?我听过,帮好多人治过病,别人都说你很灵的。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罗家几个子女都看着奶奶,从他们眼睛里似乎看到了希望,为首的男人扑通一声向奶奶跪了下去,说:父亲的事张师傅已经告诉我们了,我父亲是凶死的,他一定死得不瞑目,所以他这几晚每晚给我托梦,我现在连觉都不能睡,一闭上眼就看到爹被淹死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