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恬希的眼神忽然软了下来,轻轻叹一口气,推开了小辉:“坐下……”
似乎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小辉愣住了,继而放弃了对孙恬希的威胁,坐在了一旁。
“能帮我一个忙吗?”孙恬希轻轻抬眼望着他。
小辉看着她,神色凝重。
山庄某处偏僻的角落,一座破烂不堪的建筑物。牛子和吴伦呆呆的望着面前这幢不见任何灯光的建筑物,一阵恶心顿时涌上喉咙。
建筑物周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和血腥味。
牛子和吴伦忍住恶心将小余的尸体抬到了建筑物前,按了按房间外面的一个门铃,许久,里面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谁?”
“老板让我们把小余抬过来……”牛子皱皱眉头。他实在不喜欢房间里的人,这个人上一次他见过,看起来就像一个鬼。
“咯嚓”一声,铁门上一扇小小的窗口被打开了,牛子顿时捂住口鼻,那里面传出来的气味简直令他晕倒。
“这个……”吴伦皱眉,指指地上被塑胶袋裹着的小余,不再多说一句话。
小门内一片黑暗,只有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如鹰隼般死死盯着牛子和吴伦,然后又将视线转到了地上的小余。
“呜……”他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小门被关上了,厚实铁门在半晌之后“轰隆”一声打开。
门内的人出来了,牛子只看到了一团黑黑的影子,门内有一道昏暗的光线从黑影身后射出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还不滚!”那人忽然大喝一声。牛子和吴伦浑身一颤,看看眼前那双鹰隼般的血红眼睛,忍住心中的那股怒气,转身离开。
“真他妈的!”牛子狠狠地唾骂道。
两人离开之后,鹰隼眼睛的主人立刻做了一个手势,几个悄无声息的人影从门内闪了出来,迅速抬起地上的尸体,进入了铁门之内。
“砰”地一声,铁门重重地关上了,整幢建筑物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
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
整个天际也如一团浓墨,看不到半丝光亮,古老的房屋就像是源自那片阴霾,永远无法冲出黑暗。房屋的天庭中有两株巨大参天的银杏,那杏黄的树叶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亮色,点点飘落在同样黑暗的庭院之中。
点点杏色,带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将整个黑暗照亮了些许。荧光中,渐渐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身影慢慢地显出整个身形,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套纯白的衣裙,在这个黑暗的庭院中显得格外醒目。长长的黑发一直垂到了腰部,头部垂得低低地,整张脸隐藏在了那头浓密的长发之中。
女人静静地站在庭院里,姿势有点奇怪,她的身体轻飘飘的似乎不着地面。
忽然,一阵风吹过,满地的银杏叶随风而起,吹向那个女人。女人的白色衣裙忽然也随风而动,就像她忽然没有了体重一般,和着那些荧光闪烁的银杏叶在风中飞舞。
冷风吹散了女人那头浓密的黑发,发丝飞舞起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奇怪的风景。女人随风而动的动作奇怪至极,左右来回摇晃不定,就像一个被控制住的布娃娃!
一阵晚风而过,女人的头发飞向身后,露出了整个头部,但头部延伸向下的颈部——
被一根红色的缎带吊在了银杏树的树枝上!
女人的头颅软软地垂向一边,肌肤惨白得没有其他颜色,只有嘴角流出一股细细的红色液体——
忽然,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开,直直地射向庭院中的另外一个人——
崔丽丽惊骇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猛地一震,顿时又回到了卧室之中!
望着正前方的粉色衣柜,崔丽丽确定自己回到了现实,她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她又梦到了那座古老的房子,那个庭院,还有那两株巨大的银杏树,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难道她真地到过那座古屋?
天门镇……
这三个字,又跳入了她的脑海。
崔丽丽跳下床,走进了卫生间,刚才的那身冷汗让她不得不重新洗个澡。
热水从花撒里淅淅沥沥地淋了下来,温暖的水流滑过全身,这让她稍稍感到了一阵舒适。
冲完澡之后,崔丽丽轻轻地拂去镜子上的雾气,叹一口气,伸手触碰着略有些冰冷的镜面,镜子里露出一张清瘦而苍白的面容。
手指轻轻地沿着自己的脸颊慢慢地在镜面上移动,她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镜子里的那个人,究竟是否是原来的自己,而现实中的这个自我,是否原本就是一个虚幻的影像?
崔丽丽定定地看着镜子里这个越看越陌生的女子,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芒,仿佛一只暗夜里的狼!
狼?
崔丽丽猛然一惊,倒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镜子里的她究竟是谁?
“嘀零零”一阵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崔丽丽被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