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拉扯城门楼下的一根铁链,合力之下,门闩缓缓升起,继而落到地上。
丁冬大喜,抬起一脚踢到半扇门上,发出一声巨响,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宽度足可通过两人。
“走!”丁冬大喊一声,向旁边跃出一步,拉过洛水清,先将她从门缝中推了出去。
忽然,一道蓝光疾射而来,丁冬大惊失色,慌乱躲过,耳闻“砰”的一声,接着一只从中折断的箭矢落在了他的身旁。他抬头去看,竟看到数不清的大军正向他这边压近,当先的一人面目狰狞,不停咆哮,竟是胡立强。
“九弟,再给我来一个,这回人多又密,绝对够劲。”小六从飞骏上往下看,十分开心的样子。
小九在怀中翻了翻,无奈摊开双手,道:“哥,你刚才扔出的那个,是最后一个。”
“啊?”小六感觉十分遗憾,他不甘心的向下望去,竟看到无数弓箭手朝向他们拉满了弓,他吓了一跳,连忙驾控飞骏急冲向前,越过城头,堪堪避过如雨箭矢。
“快走!不要恋战!”丁冬一手拉扯着“嗷嗷”乱叫的顾可彪,一手拉着程大寿,转身往那门缝处跑。
洛水清竟然又返了回来,见到丁冬三人距离自己所在位置已经不远,才稍放下心,转身又退了出去。
“先走!”丁冬不由分说的将顾可彪一把推了出去。当他再想拉程大寿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竟然被程大寿抬了起来。
“程大寿!你他妈要干嘛?”丁冬惊骂道。
程大寿默不作声,大踏步走到门缝处,大喊道:“何谓生?何谓死?去你妈的。”说着,他将丁冬从门缝出抛了出去,接着用双手把住门边,用力向里面抠,拼尽全身力气将城门关了起来。接着,他急冲到牵扯着门闩的铁链处,咬紧牙关,双手拉紧铁索,浑身蓝光爆发,竟然凭一己之力将门闩拉了起来,最后成功的挂回到了门上。
“顾可彪,来世老子再和你一决高下。”程大寿一边说着,一边用拳头猛击墙壁,以砸碎左手手骨的代价,将墙上砸出了一个大洞,使得牵扯着门闩的铁索失去了支撑点,软趴趴的散在了地上。
和军终于冲到了城门楼下,团团将程大寿围了起来。他身后,城门“咚咚”大响,是丁冬三人在拼力砸门。
胡立强望着地上的铁索,脸上铁青,用刀尖向程大寿一指,怒吼道:“把他给我劈了!”
无数兵刃齐上,叫骂声不绝于耳,程大寿却面不改色。他一个跟头翻进和军人群中,探手夺过一把大斧子,右手握紧斧柄,原地打转,将大斧子抡了起来,将周围临近的和军兵将砍成两截。
其余和军将士见此场面,都惊得让到一旁,竟然围成了一个圈,圈中尽是半截的人尸,中心是浑身浴血的程大寿。
胡立强气得一阵胸闷,厉声咆哮道:“弓箭手,上!乱箭射死他。”
程大寿仰天“哈哈”大笑,将手中大斧劈入身边地面,斜立在身旁。他边笑边迈步,身子侧靠在那大斧上。
“嗖嗖嗖……”破空声不断,无数箭矢急速刺入程大寿体内。
程大寿不知疼痛一般,只是仰天大笑,只是,他的笑声越来越小,终究再也听不到了。
浑身扎满箭矢如刺猬一般的程大寿,脸上挂着放荡不羁的笑容,身子靠在斧柄上,屹立不倒。
雷鸣为他鼓掌,电闪为他披装,如果为他送行,请高唱战歌,因为那才是他的离殇。
“啪嗒!啪嗒!”
开始有雨点落下,继而暴风骤雨,激起雾气缭绕,遮人视线。
胡立强命人强拆下门闩,推开城门,领兵出城外搜捕丁冬等人,却哪里还看得到丁冬他们的影子?
次日,易和登基,成为帝皇,改国号为“天道”,立江山旗为国旗,有乐师为义和会誓词谱曲,并将之设立为国歌。
昔日帝国官员及其家眷被全部逼至帝都城外,悉数被斩首祭旗。
易和立于城门楼上,身披金色龙袍,远眺南方。他的身边,一位素袍老者面色凝重,不言不语。
如果有昔日帝国高官在场,必定能够认出,那名老者,正是昔日的武相。
几十年,全天下都只知武相,几乎已经没人还记得他曾经的名字——易天道。
“爹!苦等二十年,这一天终于来了。”易和面向易天道,神情喜悦。
武相,哦不,是易天道,他轻摇头,语气深沉的说:“不!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