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情景惊呆了。
武元齐面如白纸,浑身颤抖的躺在床上,地上一摊摊的鲜血触目惊心。
“这……这怎么回事?”丁冬以为自己又做了噩梦,他刚刚明明看到武元齐生龙活虎的站在点将台上纵声呐喊,那气势不减当年。可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丁冬,你过来!其余人都暂时出去吧,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定要保密,万万不能泄露出去。”张继生郑重的说道。
马有生等人不安的互视,然后擦着丁冬的肩膀相继离开了营帐。
此时,营帐内只剩下了丁冬、张继生、谭有谋及强自硬撑的武元齐。
“段胡医呢?怎么不叫他过来?他人呢?”丁冬觉得自己快要急疯了,脑中轰鸣不停。
“冬儿!”武元齐颤抖着抬起手。
丁冬连忙几步上前跪倒,紧紧的抓住武元齐的手,却觉入手冰凉,毫无生气一般。
“冬儿,我快不行了。我有三样东西留给你。”武元齐声音微弱,浑身颤抖。
丁冬控制不住的大哭道:“说什么呢?不是说段胡医来了,就没事了吗?怎么会这样?段胡医呢?他人呢?”
张继生走到丁冬背后,叹了口气,轻拍丁冬的肩膀,小声道:“段胡医尽力了,他为救武帅,几乎用光了体内血气,现在还没醒过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信!我不信!”丁冬用力的摇着头。
武元齐想起身,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起来。他收回丁冬抓着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丁冬,颤声道:“冬儿,我恐怕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留给你三样东西,都在这里了。”
丁冬哭得如泪人一般,堂堂大男儿的悲鸣之声,让人闻之心痛。
“冬儿,以后不要再那么莽撞了,不要再……”武元齐的声音越来微弱,细弱蚊鸣,再之后,终于听不见了。
武元齐死了,在重振士气之后,终于撑不住重伤,在痛苦与自责中离开了人世。
丁冬又哭了一阵,终于止住眼泪,抽噎着起身为武元齐盖好了被子,微笑道:“武帅,你一定是累了,那就睡一会吧,明天你醒来,你一直期望的世界也就来了。”望望着武元齐逐渐冰凉的脸,一会哭,一会笑,如疯癫了一般。
“丁冬,你不要……”张继生担心丁冬急火攻心,连忙出言劝慰。武帅已逝,如果丁冬再出了事,这场仗即使会赢,下一场仗必然会一败涂地。
丁冬摆手,示意张继生不要再说下去,他闭上眼,身子晃了晃,终于睁开眼。他抱起武元齐留给他的包裹,擦干眼泪,脸上挤出笑容,出了营帐。
“唉!丁冬这孩子性格太激烈,不会有事吧?”张继生焦虑道。
“希望从今天开始,丁冬能够真正的成熟起来,毕竟,他马上就要挑起义军这个担子。”谭有谋叹气道。
张继生闻言一愣,呆立片刻,忽然急问道:“你不会真想那么做吧?”
谭有谋苦笑:“我们还有选择吗?”
丁冬怀中抱紧武帅遗物,快步往自己的临时营帐中走,路中遇到义军将士,都笑着打招呼。终于回到完全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他将武帅的遗物放到床头,然后一头扎进被子里,用厚被将自己的脑袋包得严实,才敢放声痛哭。
不知哭了多久,他已哭不出眼泪,才从被子中抽出脑袋,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
天渐渐的黑了,丁冬没有点亮油灯,茫然的将自己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脑中空白一片,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总之脑中思绪全是混乱的一团。
忽然,帐帘被掀开,一注月光倾泻而入,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营帐门口。
“丁冬,你在吗?”是洛水清的声音。她回到军营后,也被疲惫压倒,今天刚醒。她听说丁冬醒后,便来探望丁冬,只是当时丁冬不在。因为放不下心,她忍不住在这个时间再次跑来探望。
丁冬将头埋在膝盖之间,没有应答,只是不停的抽泣。
洛水清听到哭声,吓了一跳,连忙借着月光摸到里面,用火折子点亮了油灯。
“把灯灭了!”丁冬不受控制冲着洛水清咆哮。
洛水清惊得连忙吹灭油灯,她站在原地,借着月光望了一阵角落里蜷缩着的丁冬,心中惊疑不已。她回过身,将帐帘拉好,然后缓步摸索到丁冬身前,蹲下身,将丁冬抱住,柔声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武帅……死……死了。”
洛水清闻言莞尔,笑道:“别自己吓自己,你可能还不知道,武帅下午还在振奋军心呢。”
丁冬没有回答,哭得更凶。
洛水清见丁冬听闻自己的话没有丝毫反应,顿时感觉一股黑云压上心头。
“武帅他……真的?”洛水清压低声音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丁冬一头扑进洛水清怀中,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很难过,很难过。
此时,中军大帐内,武元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