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香甜。丁冬望着周围的小家伙们,苦笑着摇了摇头,斜靠在一株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到了后半夜,忽然在林中响起一声狼吟,使丁冬从睡梦中惊醒。他慌忙起身,警惕的望着四周,发现林中出现了无数双发光的狭长眼睛,透露出的是嗜血与贪婪。
丁冬吓了一跳,连忙将熟睡的小将士们叫醒。
众人揉着睡眼惺忪,正不明所以,忽然有人看到林中那无数双发着红光的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隐隐约约,丁冬听到有“呜呜”声响起,他预感到,来的这些家伙绝对不是善类。
当篝火的光芒,将逐渐逼近的野兽身上夜色的伪装掀下,一张张长满银灰色短毛的狼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啊……狼!狼来了!”一个小兵惊得大叫起来。
丁冬气得上前就是一记老脚,怒骂道:“喊你妈喊,狼来了你怕什么?熊和猛虎都打过,你还怕狼?”
“可……可是好多。”
丁冬皱眉望向四周,感觉头皮发麻。那小兵说得没错,出现的狼确实很多,多到可以将他们这近百人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看来,咱们可以提前完成任务了。”丁冬晃了晃脑袋,打了一个哈欠,长伸了一个懒腰,低呼一声“神兵”,披上了战甲,握紧巨刀,准备放手大干一场。
“附强!”众将士强压心中恐惧,纷纷起身,准备应战。
忽然一声狼吟响起,接着,群狼向着人群扑去。
“上!”丁冬大喝一声,挥舞着巨刀冲进狼群之中……
次日清晨,有数十人从常春林走出,他们身披粗陋缝制的兽皮,身上挂满从野兽身上取下的值钱部件,一路有说有笑的向着海城方向走去。
此时,义军的大部队早已再聚一起,于昨日黄昏在海城境内的落阳县外安营扎寨。
马有生派人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少了两千多人,并且第一大阵的大阵长丁冬不知所踪。
“丁冬这小子死他妈哪去了?”马有生在全军面前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他回到中军大帐,便控制不住的大骂起来。
徐真微笑着递上一杯水,道:“总军,别气了,喝口水润润喉再骂。”
马有生接过水,猛灌了一口,深呼出一口气,然后皱眉望了一眼旁边的徐真,没好气道:“你还笑得出来?仗还没开始打,就损失了两千多人,这要是被传出去,咱们第一军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光了。”
“海神军早就在常青林中设下埋伏等咱们,能只损失两千人便突围成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的了。”徐真微笑道:“其实这个道理,你也懂。我知道,你生气的原因,其实是丁冬。”
马有生愣了愣,然后微闭上眼,长叹一口气,道:“是啊,这小子成天大大咧咧的,单枪匹马闯敌营的事情都干过两次了,谁能保证这小子能一直那么幸运?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出事。”
徐真摆手道:“丁冬不会出事的,他现在在外面的名气很大,被称为刀马文皇,比武元齐元帅还要威风呢。海神军如果真的伤了他,早就会把这个消息放出来,一方面提升自己士气,另一方面则是打压咱们义和联军的士气。目前来看,没有消息,其实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刀马文皇?”马有生拍桌子站了起来,扬着眉毛大笑道:“臭小子的名头够响的,一听就感觉很威风。我说军师,外面人怎么说我的?”
徐真猛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惊道:“哎呀!差点忘了,火上还煎着药呢,可千万别糊了。”他说着,快步跑出了总军军帐。
马有生撇嘴气道:“没想到,臭小子都成刀马文皇了。可是,别说是刀马文皇,就是战皇也是肉做的,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丁冬当然没有出事,他现在正穿着一件粗陋缝制的虎皮袄,带着近百披着兽皮的小将士,躲在一个小山坡背面,远远眺望着落阳县外的义军大营。
“大阵长,咱们真的不回去吗?”中队长忍不住问道。
丁冬摆了摆手,道:“区区落阳县,他们轻轻松松就打下来了,咱们去也没啥意思。要干,咱就干一票大的。”
小将士们闻言咧嘴大笑,眼中散发出光芒。他们昨夜将狼群全部消灭后,便完成了丁冬定下的“猎捕百只野兽”的条件。
丁冬很讲信用,当场便讲出了自己的计划。
小将士们听后,有的高呼“太危险”,有的笑称“很刺激”,但他们最终都十分情愿的加入到丁冬的计划中。
“走吧!”丁冬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将士们纷纷起身,挑起昨夜的“收获”,跟在丁冬身后,向着南方走去。
朝阳初起,照亮世界,更照亮挂满笑容的丁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