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颊滑下,滴落在他的胸怀,她周身无法抑制的颤抖,似在享受,但也似在抉择。
他心中猛烈疼痛,停止跳动,她,知道了!
她的手依旧徘徊在他前胸心脏的部位,不愿挪开,泪珠如雨,她控制不了。
他停下她的动作,紧紧地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心中已被掏空,“阿里,不要再继续,既然知道了他还活着,就不要再继续。”
是呀,若是她不知道夫君还活着,那么就算她给了阿奴,她的心里不会找不到出口,不会挣扎,不会难受,更不会承受世间最痛最痛的痛苦。
可现在已经知道夫君还活着,她该怎么选择?阿奴该怎么办?夫君又该怎么办?谁来告诉她答案,替她选择?谁来,谁来?
两个时辰前,在她将那两名婢女叫住的时候,她取出了纸团,打开上面十二个字‘宁亦沈,盘斧石,灭贤王,伊安好’。
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跳动,耳中翁明,眼前一片黑白,原来,宁远真的是沈让。
她怎么就糊涂了呢?她怎么就没了脑子呢?为什么两世的为人经验都参不透这么简单地因果?
她掌握着玄月剑,不管她心里会不会有重返大宋的打算,更即便她将玄月剑再次掩埋在万丈地下,但八贤王却不会这么想,认定她会有杀回汴京的那一天。
所以八贤王对她报了斩草除根念想,赵祯自然和八贤王是一条心,那时候不仅仅是她,就连与她有关联的人都有可能逃不过这场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