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过去的种种,他对宁蔻和孩子充满了愧疚,还有……那个未曾蒙面的孩子,那个他一直想要的女儿。
宁蔻在那之前一直说,想要给他再生个女儿的,可是,亲生女儿的性命却葬送在了他的手上,这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正想着间,宁蔻和纯炀一局棋已经下完,小纯炀兵败如山倒。
“娘亲,你退一步,不对……两步,我要悔棋!”纯炀嘟起小嘴,大声冲宁蔻喊着。
“下棋不悔,才是真君子!”宁蔻不理会纯炀的说词,准备拿掉自己的白子,重新再下。
“我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不是什么君子,我要悔棋,悔棋!”纯炀不依不饶的继续喊着。
宁蔻板起了脸:“你现在只是个孩子,可是,影响的却是你的将来,将来你走错了路,还能说:对不起,我走错了,重新走一遍吗?”
“唉呀,娘亲,你说那么多,不就是不想让我悔棋嘛,不悔就不悔,接下来一盘,我一定会赢你的。”纯炀撸起了袖管,誓有大干一场的劲头。
很快,午膳的时间快要过去了。
“郡主,小少爷,现在要用午膳了,等用完午膳之后,你们再下吧!”朱砂站在旁边劝说着沉迷于下棋中的母子俩。
“不要不要,我要等下赢了娘亲之后再吃!”纯炀烦躁的挥了挥手,那动作同宁蔻的动作如出一辙。
朱砂叹了口气。
这对母子,性情也差不多,执著、沉迷于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废寝忘食,可怜了他们这些身边的人。
朱砂和伊心两个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不多时,突然纯炀惊喜的大声叫了出来:“太好了,我终于赢了,娘亲,我赢了!”
“是呀,你赢了。。”宁蔻微笑的说着。
然她异于平常苍白的脸,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说话时的时间也是有气无力。
突然,宁蔻的头一歪,身体往旁边倒去。
站在她身侧的朱砂反射性的抬手扶住了她。
“郡主~~”众人惊呼。
“阿丙,快,快抱郡主回房间!”伊心着急的推身侧的阿丙。
阿丙动作迅速的扶起昏倒的宁蔻,一路往正屋的二楼卧室奔去。
站在角落里的白九誊,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在宁蔻昏倒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一阵抽紧,差一点就冲了出去,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
※
大夫来了之后,说宁蔻是疲劳过度,身体虚弱,开了些药,叮嘱宁蔻一定要好好休息,否则,以后她的身体会真正的枯竭,到时就无救了。
大夫走后,朱砂坐在床边,握着宁蔻的手,担心的抹着眼泪。
“郡主好几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我就知道一定会出事,现在果然就倒下了。”
“好了好了,郡主现在不是没事吗,大夫说了,只要好好休息,就会没事的,你别哭了,其他书友正在看:。”伊心拍拍朱砂的肩膀轻声安慰:“再说了,你现在在郡主这里哭的话,只会影响郡主休息。”
听了伊心的话,朱砂恍然大悟,赶紧把宁蔻的手放回被子中。
“对呀,郡主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们还是让她好好的休息吧。”朱砂抹了抹眼泪:“不如我们都出去吧,都围在这里的话,郡主也不能好好的呼吸。”
众人点头,朱砂抱起站在床榻边的小纯炀,一起走出了卧室。
离开卧室的同时,小纯炀的眼睛盯着屋顶,突然诡异一笑。
“嘶~~”
屋顶上突然传来轻微的一声,离开的众人因为凌乱的脚步声,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在屋顶,白九誊抬起左脚,看着鞋底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根钉子,刚刚他就是不小心踩到了那根钉子。
拔掉钉子,钉子的顶端还沾染了一点血迹。
白九誊看着那钉子皱眉,这屋顶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只有柜子上才会用到的钉子?
甩手扔掉手中的钉子,白色的身形从屋顶轻盈的落下,从窗外窜进了房间内。
撩开层层白色的纱幔,来到了床前。
床上的宁蔻尚在昏睡中,美丽的脸仍带着几分苍白,让人看了心疼。
多久了……已经记不清有多久这样近距离打量她了。
她的脸深深的刻印在他心中,每到深夜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默默的伸出手指,在黑暗中画着她的轮廓。
但是,三年下来,她的脸在他的记忆中竟然变得越来越模糊。
现在……他终于再一次见到她。
他的手掌,轻轻的触摸她的脸颊,怜惜的抚摸她苍白的容颜,深深的凝视着她,想将她的脸重新刻印在心底。
即使是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依然打结,他忍不住以指探向她的额头,将她眉心的愁绪抚平。
这三年来,有关于她的点点滴滴,他都知晓,这样近距离看她,只是觉得更加心疼,可是,他又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