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压低了声音,只把来龙去脉大致讲给了顾子规和文丹青,“……这件事在没个结果前,你们也别告诉别人。”
“只是这件事我们不说,校领导也要站出来干涉,恐怕午饭前全校的人就都要知道了。”文丹青说着,望向纪茗,“你还好么?”
纪茗抬起眼睛,无精打采地摇摇头。
“白秋心的确是太过分。纪茗,我还觉得你是性子太好了。”顾子规冷笑一声,“去年迎春杯的时候我就看出她这个人心狠手辣了,现如今更显出不择手段来。这么狠心,用读心术对付她怎么了?你哥犹豫我还能理解,可是纪茗,你要不为了你哥在她身上用读心术,我反而要觉得你不忠不义呢。”
文丹青皱起眉头:“读心术本就不是什么正当的手段,难道称得上忠义么?”
纪茗眼神一跳,正要说些什么,镜厅的大门忽的轰然敞开。
墨池面色冷峻地走进来,身后跟着王芷、包世仁和九点烟。只看这阵势,纪茗等人就知道是所为何事了,不由得放下手中的餐具,目光一直追随他们到了讲台上。墨池转过身来面对着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过来的众位学生,身后三位东苑的老师一字排开。他只把手在空中压了压,人群便立马安静了下来,带着几乎是按捺不住的好奇等着他的交代。
“同学们,”墨池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寒冷,“我在敏堂执教近七十年,担任校长近十年,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令我这样寒心的事情。有人为了自己的私心,以残害他人身体的手段,毁了他人报效祖国的愿望。我们敏堂以‘为善’为宗旨育人,修德第一,其他都是次要。我们都知道,也希望你们能清楚地了解:德行坏了,哪怕才能再高也没有什么用!敏堂的诸位老师在你们身上尽心尽力,盼望着你们能为了真善而奋斗,生怕你们走上这样的歪路。无论是谁,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敏堂花在她身上几年心血和辛苦都可谓是付诸流水了。寒心,真是令我寒心!”墨池的声音越扬越高,到最后竟是震耳发聩。然而他顿了一阵,声音又降下来道,“我墨池虽为校长,却不是敏堂年纪最长资历最老的。可是我见过太多次,学生也好职工也好普通人也好,自以为是而做出伤害他人或害人害己的事。我说得直白些,这种行为实在令人恶心!这样的行为,我不希望再看见,因为敏堂绝对不能再容忍。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做事之前最好先想清楚自己的目的,要是自己都知道自己没安好心,也别想着自欺欺人为自己的私心找借口,敏堂丢不起这个人!”
众位学生皆鸦雀无声。纪茗因为亲身参与,所以感受愈发强烈。想起以前见白秋心和纪候在一起的温柔光景,再想起她哥哥今天的悲凉失望,纪茗心情激荡,几乎又要落泪。
台上墨池又道:“今天,犯下错事的是东苑九点烟的弟子白秋心。”墨池清清嗓子,表情也带了三分心痛,“你们之中有人与她熟识,有人大约今天才第一次听说她。我私下里认识这孩子,一直觉得她一片赤诚,真挚待人。可是今天犯下这样的事,倒叫我不得不对她以前做过的所有好事都存了疑。我认识她好几年,也不愿意相信她本心有多么坏。我只是寒心,实在寒心。你们中要是有和白秋心相熟的,大约也和我一样,不愿意相信她会这样做。可是这件事既然发生了,该惩处的要惩处,该补偿的要补偿,该承担的要承担。现在白秋心已经被敏堂开除,只是由于突发状况需要暂住在别苑,意欲探访的须在别苑温苑长处登记。受害者因为身体原因暂时停学在别苑居住,要探访的也需要登记。我希望你们出于对同学的尊重,不要对这件事过多探听。尤其不要觉得自己能代表正义,蓄意再对白秋心施以言辞或其他行为上的侮辱。这样的行为一旦发生,敏堂也绝对严惩不贷。”墨池望向身后站着的三位东苑的老师,“你们还要补充什么吗?”
九点烟刚上前迈了一步,王芷便抢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朝台下致意。纪茗本来听了墨池的一大番话,心里别别扭扭的不大是滋味。现在一见王芷要讲话,心里大概已经能对她的态度猜到三分,一时间心里烦闷,低下头去。
王芷的声调倒与往常无异:“墨校长说了很多也说得很全了,我在这里只补充两件事。第一,身为东苑苑长,我要先做个检讨。我是没有以身作则也好,没有严明规范也好,今天是东苑的学生出了这样的事,我首当其冲难辞其咎。在这里,我先要为我的失职致歉。”说着,王芷向台下的学生郑重鞠了一躬。
王芷此举倒是大出纪茗意料,她惊得抬起头来望向顾子规,发现后者也带着惊愕的神情望着自己。不过两人目光相接时一过脑子也就明白了,王芷恐怕是敏堂上下最看重“责任”二字的人了。即使她与九点烟关系不好,与白秋心除了名义上的师生关系之外再无半点交集,她依然要在整件事中揽下自己的那部分责任。
王芷继续徐徐道:“第二,连同去年的迎春杯事故,这两次事件均给敏堂校领导敲响了警钟。敏堂固然以德育人,可是多年来校规始终松散而且不够推广。现经由校领导讨论后一致决定,敏堂将于下月前整理制定出正式的校规校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