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配不了么?”
人群里传来冷冷的嗤笑声。纪候也道:“先不说这配方是孙家秘传的,若说敏堂谁有这样大的本事,那便只有我师父了。可是要配什么解药,前提都是得有原药才行。可是……”纪候心灰意冷地摇摇头,“秋心把原药给我用过之后把余下的和配方也都毁了。”
纪茗一时间也绝望了,眼前忽然一黑,头晕目眩,跌坐在纪候脚边的草地上。
“纪茗,你先去镜厅吃早饭吧。”
“哥!”纪茗瞪大了眼睛望向纪候,“这是什么时候,你都这样了,我还吃什么饭!”
杨小宁从人群后钻进来,递给纪茗一块巧克力:“你吃了吧。你哥现在这样,你一会儿要是昏倒了,不是更让他着急么?”
纪茗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低下头去咬了一口,苦涩便在舌尖散开。然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哥,你可以读她的心啊?她脑子里一定有解药的配方。”
纪候只是默然不语。
“哥!你犹豫个什么啊!”纪茗的双手把在纪候的膝盖上,明知他没有知觉也狠命地摇晃着。
纪候低下头去,面色愈发铁青:“我做不到……”
“什么?”纪茗的双手无力滑下,声音却冷冷的:“那么我来。”
纪茗口里说着,便要站起身。纪候依然阴沉沉地一语不发,双手却按住了纪茗的肩膀。然而他的力道渐渐松了:“你先去吃饭吧。”
纪茗跳起身:“哥!她这么对你,我读她的心也不行么!”
纪候痛苦地闭上双眼,眉峰微蹙,竟然流下两行泪来。纪茗一时愣住了,原本刚萌生出的狠意也就此烟消云散了。
杨小宁走到纪茗身边,扯住她的臂弯:“我们去吃饭吧,你也先冷静一下。”她把纪茗硬生生从原地拉开,又转过脸来对纪候道:“需不需要我们给你师父带个话?白秋心是怎么晕倒的?”
纪候依然紧闭着眼:“已经有人去告知师父和墨校长了。至于秋心……你放心,我没有用读心者的手段对付她。她这一次心情过于激动,所以才昏倒了。”
杨小宁点点头,拉着纪茗走了。
“我真是不明白了,”纪茗面色发红,秀眉紧蹙,脚步急匆匆的,“白秋心这么害我哥,怎么我哥连读她的心都不忍?白秋心……哼!原本以为她有多喜欢我哥,可以一心一意为他好,没想到她这么狠毒!”
“白秋心的确是太过分了……”杨小宁轻声道。
“过分?只是过分?她白秋心是个虚伪小人,她个混蛋!”纪茗愈发气愤了,声音也高扬起来,“你是没见她那天晚上回来的样子,她刚得知我哥决定参军,表面上还看着没事人似的。我当时看得出她其实伤心,还好心好意宽慰她。我要是早知道她打算这么祸害我哥,我真是……我真是何必!她当时那个样子,说不定心里就在盘算怎么暗地里给我哥下毒坑他了!我听我哥原来的话,还真以为她就是个实心眼的好人,其实是什么东西!我真是后悔,怎么早不把读心术用在她身上!”
“白秋心也许只是一时伤心过度昏了头,可能过了这一阵自己想通了就把解药给你哥了。”
纪茗听了这话,心里稍稍好过了些,可还是狠狠摇头:“即便这样,她这个人本性恶劣也暴露了,我以后绝对不肯再跟她同住。我现在想起来我跟她在一个屋同睡了一年多,我都害怕!”
二人到了镜厅门口,一阵凉风吹过,纪茗打了个寒颤,忽然停住了脚步。她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拉住杨小宁的手腕,声调也冷冷地直坠下去:“如果我哥不同意白秋心的要求,她也一直不把解药给我哥,那可怎么办?”
杨小宁支吾了一阵:“你哥的情况毕竟只是药物所致,会……会好的。”
纪茗只艰难地,缓缓地摇了摇头。她实在无法想象,她那个洒脱不羁的哥哥,总是满面含笑的哥哥,倘若真从此再不能走路,甚至再不能站起来了,该有多痛苦?
“小宁,你不要告诉别人。”纪茗直视进杨小宁的双眼,“我是一定要给我哥拿到解药的。我哥的消息等校领导都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把我哥和白秋心分开安排在别苑,到时候我是一定要趁机去读她的心的。”
杨小宁郑重地点点头:“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只是一顿早饭还没吃完,便又出了情况打消了纪茗的计划。本来纪茗与杨小宁姗姗来迟,镜厅里也已经有人觉察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她俩一出现在东苑的长桌就被人问长问短。还是顾子规和文丹青看纪茗脸色不对,杨小宁也神色为难,才把众人挡了下去。纪茗本还担心杜鹃会跑过来问这问那,可是远远见她在西苑的桌边只是同康绯霞聊天,仿佛完全不知道周围人在窃窃私语什么的样子,便安下心来。
看得出顾子规是再三抑制,可还是忍不住问了:“纪茗,出了什么事么?”
“嗯。”纪茗点了点头,可是脑里心里都沉重得厉害,实在没有心思多言。
“是这样的……”杨小宁一面偏过头去观察着纪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