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跟我来!”便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哎——”白秋心脸一红,到了镜厅外才把那人的手甩开,硬生生板起脸。“你做什么?”
纪候回过头来朝她狡黠一笑:“在这吃饭多没劲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白秋心狐疑地望着他,不自觉地望进他一双清澈的眸子,然后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神,便清清嗓子:“好吧。”
纪候于是带了欣喜的笑容,领了白秋心向别苑的方向跑去。
“这是哪儿啊?”白秋心站在那个不起眼的拱门前,抬头望着顶上那块灰暗的,写着“别苑”二字的破匾,心里有些忐忑。
“跟我走就是了。”纪候已经一脚跨了进去,回过头来笑吟吟地望着她,“你不信我么?”
白秋心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跟上了纪候的步子。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为什么要来这里?”
“今天是我生日。”纪候一脸严肃。
“哦。”
“骗你的!”纪候哈哈大笑,“今天是西苑的圣诞节,所以我知道别苑那群半矮人肯定有节目。”
白秋心皱了皱眉头,并不答话。纪候见她安静,就转过头来:“怎么了?”
白秋心抬起眼睛来:“骗人很好玩?”
纪候尴尬地笑了笑:“开个玩笑嘛……那好吧,你不喜欢,以后就再也不骗你了,行吧?”
白秋心低着头在纪候身后慢慢地走,脸上渐渐浮起一个微笑。
跟着纪候走到了灵种田边,视野顿时开阔起来。仲冬的寒夜,天朗气清,明月皎皎;在柔和的月光中,光秃秃的灵种枯枝也镀上了一层安然的银色。白秋心深深吸进一口清凉的空气,只觉得胸中本来烦闷,此时也舒畅了许多,不禁淡淡地笑了:“视野真好。”
她凝望着夜空一会儿,才发现纪候有些过于安静了,于是转过脸去看着他,却发现对方正出神地盯着自己,不禁心里一慌,别过脸去:“你看我干什么?”
纪候笑了:“你笑起来比平时好看多了。”
白秋心立马脸红了,不知所措地眨眨眼睛,更偏过头去避开纪候的视线。
纪候绕到白秋心另一侧,仍盯着她不放:“你别误会,你平常也漂亮,但是笑起来更好看。”
白秋心板着脸:“我饿了。”
纪候“嗤”的一声笑出来:“那咱们走吧。”他话音刚落,便往一望无垠的灵种田中跑去,一面大声嚷着,“看谁先到!”
白秋心再也憋不住笑意,跟着纪候在月色中奔跑。
跟着纪候跑过了大半片田地,途中已经经过了好几个茅屋,可是他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白秋心心里不禁忐忑,他究竟是要去哪儿?
纪候终于停在了一栋红砖砌的平房门口,墨绿的门上挂了一个金色的圣诞花圈。纪候欢快道:“到站啦!这是敏堂的厨房。”
他一边说一边去敲门,出来应门的是一个系着围裙,戴着高帽子的半矮人,一见纪候,便呵呵笑了:“怎么,你又来蹭饭啊。”
“还带了个客人,可以么?”纪候招手示意白秋心上前,然后介绍道,“馒头,这是我同学白秋心。这是馒头。”
“馒师傅。”白秋心淡淡地点头致意。
“馒师傅?”馒头一愣,仿佛大喜过望,两只浑浊的眼睛都亮了,“馒师傅,这个称呼我喜欢!这姑娘我喜欢!来来来你们快进来!”
纪候脸上带着半是意外的笑意,朝白秋心挑了挑眉毛,夸张地做了个请她先进的手势。白秋心清清嗓子,十分配合地昂起头进了门。
这是个虽则狭小却极为规整的厨房,暂时不用的灶台都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都挂得十分整齐。只是这建筑显然是为半矮人设计的,虽然纪候与白秋心两个孩子个头也不高,但还是要小心地微微低着头走路才能不撞到天花板。
纪候紧跟在白秋心身后,在她耳边道:“这是别苑的专用厨房。一般镜厅的伙食都是东苑西苑厨房按事先定好的菜谱做的,但这里就自由多了。今天圣诞节,他们肯定有特别的东西吃。”
纪候的目光往下一落,看见白秋心的耳朵发红,才意识到自己靠得太近,说话的时候气息都能轻轻吹起白秋心鬓边的碎发,于是竟也心里一乱,往后退了两步。
馒头在前面欢快地一路小跑:“今天啊我们料到了纪候要来,特地多准备了些吃的。你看看啊,有烤鹅,有火腿,有鲑鱼,杏仁饼,拐杖糖,南瓜派,胡桃派,苹果派……哈哈哈哈,随便吃!”
在一团氤氲的白汽中,白秋心在一张长长的银色桌子上见到了这许多从前闻所未闻的食物。最中央的便是那只肥硕的金棕色烤鹅,上面撒了碧绿的百里香碎做点缀。烤鹅的一左一右分别是一盘烟熏鲑鱼旁边放着柠檬瓣,一盘蜂蜜火腿边上配着蜜瓜块。此外桌子上还有各色饼干,各类布丁,各种糖果,看着便赏心悦目。角落里立着一棵缀满了金色的星星和红色的小灯笼的圣诞树,树下坐着几个半矮人,头上顶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