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之意消去,眼中带着不满:“你把她扶起来,放到不碍事的地方去看好。再找个人,去把墨校长和她爹妈叫来。”
顾子规迟疑了一下:“贺师叔,我看她脸上有伤,又刚受了惊吓,不如直接送去别苑,交给温苑长和她家人处理。”
贺姥姥斜了顾子规一眼:“那就再叫温婷拿上伤药也过来。哼,这些英国人无规无矩简直无法无天,倘若就此放过,日后定要把这小伤归咎为我们的责任。我倒要让他们给个说法,难道所谓督学便有权使人在学生考试的时候扒窗户装神弄鬼么!这些英国人见不得我们好,你又何必为他们着想。还不快去!”
顾子规听见贺姥姥此话怨念已深,也不再多说,转身朝张井使个眼色,张井便会心地点点头,朝门外奔去。纪茗看顾子规硬着头皮往那英国女孩走去,便也跑去帮他。
女孩只是不说话。顾子规去扶她起来,她也不动声色地甩开了他的手,要自己踉跄起身。纪茗看着顾子规为难尴尬的眼神,对这女孩顿时没了好印象。只是看她表情,倒也不像是有意不给面子。
过了不到十分钟,墨池首先赶到,跟在身后的便是康秋志和纪茗前天才见过的康夫人。康夫人才露面,便高叫一声,冲过来搂住了自己的女儿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温婷在他三人身后,见状便也小跑过去,看一看伤势情况。康秋志紧皱着眉头,小声对墨池说了一句什么,墨池的表情立马又绷紧了些,径直走到贺姥姥身前:“这里出了什么事?”
贺姥姥道:“那女娃儿在学生考试的时候扒窗户,被我们当做妖魔,擒了进来。”
“当做妖魔?”墨池像是想笑又不能笑,两条眉毛纠在一起,“怎么会当做妖魔?”
顾子规看了看贺姥姥的脸色,赶紧****话来:“墨校长,这一号训练场位于全东苑最高的飞岛上,那窗户离地面少说也有二十米,可是这姑娘却不知用什么方法浮在空中,初被人发现时又一闪消失,我们难免多心,把她当了鬼魂精怪一类。”
贺姥姥横了顾子规一眼。墨池于是再问:“她一闪消失之后呢,怎么这儿窗户也碎了,她脸上还受了伤?”
顾子规看了一眼贺姥姥,回答得有些迟疑:“是贺师叔眼尖,想必是看见她又在另一个窗户露了脸,于是真拿她当了妖魔,掷出手中拐杖打碎窗户,拐杖头卡在了她脖子上。当然并没有卡死,她还能通气还在尖叫。学生一听觉得不对劲,便把她拉了上来。至于她脸上的伤,想必是被坠下的玻璃碴划伤的。”
墨池听完,神色一凛,转过脸去向投来询问目光的康秋志好一阵解释。康秋志听完并不说话,只是依旧皱着眉,走到自己女儿身边查看她的伤势。过了一会儿便听见温婷犹豫声音:“墨校长,麻烦您来翻译一下,康先生好像在问我问题。”
“他问你Felicia的伤怎么样。”墨池边走过去边道。
“哦哦。”温婷于是对康秋志道,“F…F…您女儿的伤不严重,擦点儿药两天就好了。”
薛静川朝纪茗耳语道:“那女儿叫什么?什么虾?”
纪茗朝薛静川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所幸康秋志也没有打算追究弄伤他女儿的责任,而且还为打扰他们考试道了歉。只是康夫人一直不依不饶,很是不满地一直跟康秋志念着什么。虽然纪茗他们听不懂,可是看墨池尴尬的表情也就知道并非什么好话。最后康秋志一锤定音就是不追究,硬拉着夫人和女儿走了。
墨池临走的时候走到贺姥姥跟前,压低声音道:“您不满英国人来督学,也别在孩子身上撒气。”
贺姥姥一听这话,脸色一僵,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墨池便抬起头,朗声道:“考试继续。”便大步流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