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中山装不同,所以纪茗一见还有点眼生。杨小宁一面回头看着纪茗,一面凑在杨万德耳边说话。杨万德的神色越发严肃,先回身把门小心关上,便大踏步走到纪茗跟前。
“杨叔叔好。”纪茗赶紧打招呼。
“纪茗,你快把事情告诉我,我去通知墨校长。”
纪茗于是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杨万德听后,长呼出一口气,回头对杨小宁道:“小宁,你去把子规和纪茗他们的客房换到南边的羽林天军,跟店里人说他们已经退房了,然后你也要出门,绕一圈再从后门进来,别被人家看见。”杨万德说完,又转过头来向纪茗道,“今晚委屈你们在一间房里挤一挤,有什么不方便也没办法了,这样做总比被那两个英国人追到好。”
纪茗和杨小宁点头称是,便要出院去。纪茗回头看了一眼,见杨万德匆匆进了游璧阁,忍不住问了一句:“他进了屋子是要怎么去敏堂啊?”
杨小宁咬了下唇,转过脸来望着纪茗。
纪茗一挑眉:“你不能说,就当我没问。”
羽林天军是比普通客房大些,可是要五个人住也嫌狭小了。顾子规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阴沉,只是盘腿坐在窗边榻上五气朝元。文丹青拉着杜鹃坐在一边,要把她一头短发编成十几条小辫子。纪茗和杨小宁坐在墙角,一面喝茶一面小声聊天。
“你说,”纪茗的眉头在满屋绿茶香中都舒展开来,“华南杰为什么非要让敏堂关门不可,还说什么我们会造反之类的话?我可没听说任何人要造反啊。”
“是他们多心,不过我也能理解。”杨小宁把茶杯放下,凑近了纪茗,“你听说过圣石的故事么?”
纪茗心里一动,镇定道:“多少知道些。”
“那你知道那四块圣石是怎么到这个岛上的么?”
纪茗清了清嗓子:“咳,多少知道些。听说是以前多年以前,从一个很远很远的有战乱的地方来的。”
杨小宁转转眼睛:“差不多吧。你大概知道那四块圣石的力量:永葆青春,法力无穷,自由常伴,复活死人。你想想,倘若有这么一个人同时得到这四块石头,那还得了?”
“可是这四块石头不是遗失了么?”
“是遗失了没错,可是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有没有人在私下偷偷收集到这四块石头?”
“总不会有人把四块都找到吧?”
“这自然不大可能,可是你想想,如果你是英国总部的人,你能放心吗?就算这四块石头不是集中在一个人手里,哪怕有谁找到了其中一块石头,也能厉害许多呀。现在岛上最强的人类势力,不必说就是敏堂了。偏偏敏堂又和十方,和大陆有着诸多联系。再加上现在外面的时局这么不稳定,我猜他们也是怕,怕有一拨人搜到了四块石头,参与到我们不该参与的事情里。”
“我们不该参与的事?”纪茗皱起眉,“你是说打仗?那怎么是我们不该参与的事?现在战事已经在扩大,若是我有能尽力的地方,自然也是想尽一份力的。”
“事情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已经到了这岛上,见到了这许多普通人见不到的东西,再想做回普通人就难了。哪怕我们想像普通人一样为国家效力,方式最起码也得是不同的。”
杨小宁叹了一口气,眼望向窗外:“我跟你一样,来敏堂之前的十二年是在南京度过的。父亲常年在十方经商,只有逢年过节能见面。母亲常年留在南京,为了怕我十二岁的时候同我分别难过,一直也不怎么和我亲近。所以小时候,我对父母的概念一直有些模糊。
“小时候,整条街上只有另一个女孩和我年岁相当,能玩到一起。一直到她上学前,我们都是亲密的玩伴。母亲总是尽量不让我见她,可是我总也能偷偷溜出去。她七岁的时候上了小学,白天便没有人陪我。后来她问我,为什么我不上学,我也不能告诉她。再后来她在学校认识了朋友,便与我渐渐疏远了。到我们十一岁的时候,在大街上碰见,我们也像陌路人一般,招呼也不打。我听她跟朋友说起我过一次,只说我是与她同住在一条街上的怪孩子。
“那时候的我就只有这么一个朋友,所以伤心得不行。我那时候就知道了,即使不在敏堂,我们这样身份的人也永远假装不成普通人。后来到了敏堂,很多人知道我是金树玉堂的杨家小姐,都对我另眼相看。九世家的身份对于顾子规那种人来说,可能是家族传承的天资与荣耀,可是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个包袱。金树玉堂又如何,沙尘如意又如何,清实窥虚又如何。我们得到九世家的身份,就注定要付出更多。我刚到敏堂的头几个月也是伤心,怎么在南京我被当做怪人,就连到了敏堂,我还是普通不起来。”
纪茗听着,也跟着杨小宁难过起来。
杨小宁淡淡笑笑:“可是最苦的还不是我。我父母为了我,分割两地十多年都只有过节才能见面。我以前不懂父母之间的感情,可是有一天,我爸摸着我的头跟我说,我长得和我妈年轻的时候越来越像了。我看他的眼神,那个时候我才理解,我父母为了我分别这么多年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