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页,把南华真人的《天运》大声读出来,我去安排绿阶弟子,你们可别偷懒。”
黄阶众弟子于是乖乖诵读道:“天其运乎?地其处乎?日月其争于所乎?……”
南华经本来就深刻,语言又艰深,仅凭书中零星注释,纪茗通读一遍,只觉得自己连大概意思也没把握到。王芷正在这时把另三阶弟子安排妥当,回来仔细讲解了一半,纪茗却依然似懂非懂。好在王芷这次没留论文,只让黄阶弟子把《天运》抄写一遍,众弟子也不敢抱怨。
临近午休时,王芷把四阶弟子都叫在一起,正色道:“说说迎春杯的事。子规得了冠军可喜可贺,虽说这冠军仿佛是别人舍来的一样,不过为师觉得他当得起这个奖。除了他以外,,你们当中也有拿不错名次的。进十六强的有三个,进三十二强的七个,进六十四强的多达十九个。为师很欣慰,你们也好好为自己鼓鼓掌。”
底下弟子自然都高兴的鼓起掌,互相道贺。纪茗算着自己进了六十四强,也不错了,正欢喜着,抬头看见了冷眼望来的上官知夏,笑容于是僵在脸上,心里不禁又涌上几分惭愧和歉意。
王芷也难得的露了笑脸:“行了,戒骄戒躁。得了,吃饭去吧。”
“谢师父!”几个红阶的男孩先欢叫着跑去,剩下的人也是三五成群说笑着离开了。纪茗左右看看,少了一个顾子规,自己还真有些寂寞。
“纪茗!”有个女孩叫住她,纪茗回头一看,原来是平时跟自己半点交流也无的黄阶女弟子薛静川和伙伴,猜测她多半是看见自己一个人便心有不忍。“跟我们一起去吧。”
纪茗心怀感激,连忙笑了凑过去:“好啊。”
几人到了镜厅门口,纪茗便与她们分了手,去和杨小宁同坐。看得出来,杨小宁是一再忍着好奇,却还是不住开了口:“顾子规是……啊,决赛那天我没找见你,也没占上好位子,所以想问问,顾子规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纪茗笑了笑:“这事你哪用这么小心问。不过我还是吃过饭再告诉你吧。”
“为什么?”
纪茗抬眼看了看端着饭菜坐过来的李小玉和段雅琪,凑近了杨小宁压低声音道:“要是让她俩听见了,回头肯定得告诉丹青姐。”
杨小宁会意的眨眨眼。
下午上课时纪茗可耻的走了神。她忽然想起自己上火车来敏堂的那一天,看见父亲母亲吵架,却不用言语只用眼神,想必是读心术的缘故。只是母亲过了一会儿便晕了过去,纪茗不禁好奇,那是读心者哪个基本能力的结果呢?肯定不是读心,必然不是灭心,惑心和控心倒是都有可能。
纪茗这么走神走了将近一下午,幸亏王芷今天心情好,没再多留作业。
回宿舍的路上,纪茗碰上了纪侯和白秋心。白秋心一见她来,跟纪侯对视了一眼,便站到稍远的地方去了。
纪茗不禁奇怪:“怎么你跟我说话还要跟白师姐保密?”
纪侯笑了笑:“是她不愿多过问,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给你辅导读心术,什么时候开始好?”
纪茗拍了拍脑门:“我怎么差点把这事忘了。我明天得去历事馆,要不等周末后天吧。”
“不用,在历事馆最好,就不用我带文献了。”纪侯摆摆手,“那就这么定了。”
听着纪侯颇为认真的口吻,纪茗心里微微感动:“成。”
晚饭的时候,文丹青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了镜厅。李小玉和段雅琪自然欣喜,纪茗也站起来朝她挥挥手:“怎么没在别苑陪顾子规?”
文丹青疲惫的笑笑,在纪茗面前坐下:“那几个英国人今天去看子规了,见到我,就跟墨校长嘀咕了两句洋文。墨校长虽然为难,也只好跟我说,我在那儿留着过夜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难道还怕……”纪茗忽然红了脸,赶紧住嘴。
杜鹃恰在此时扑了过来:“丹青姐!我哥怎么样了?”
文丹青拉杜鹃坐下,给她理好衣领:“他好得很,不用两天就要出院了。”
“真的!”杜鹃高兴地跳起身,搂住了文丹青的肩膀。
纪茗也被这氛围感染,不由自主的咧开嘴笑了。只是她抬眼一看,那几个英国人都穿着正装,从门口走进镜厅来,不由得敛了笑容。文丹青看看她,再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向门口,从鼻子里“呵”了一声,便专心坐好吃菜。
杜鹃看起来倒是跃跃欲试:“我想去跟他们说几句话,也不知道我的英文够不够好。”
“想去就去么,”文丹青道,“你之前那个家庭教师不也是英国人么,我听你和她对话不就挺利落的?”
杜鹃的脸颊欣喜的泛了红,她转转眼珠,抿了抿嘴唇,还是跳下椅子,去拦那些英国人了。
纪茗张了张嘴,还是没叫出声来。她看着杜鹃笑语盈盈地向那几个英国人行礼问好,不知为什么替她脸红了。
华南杰和缪若琳对视一眼,简单回了礼便绕过杜鹃去了。康秋志像是恪守着礼节才耐着性子听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