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清了清嗓子。纪茗仿佛一下醒了过来,向王芷拱手行礼:“师父。”
王芷端起茶杯,眼也不抬:“坐。”
纪茗从来没被王芷邀请在办公室里坐下,一时还有些惶恐,在王芷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了。
王芷这才抬起眼睛,注视着她:“最近一直在坚持冥想吧?”
纪茗连忙点头:“是。弟子……弟子遵照师父教诲,每日三次冥想。起初还有些费力,近来已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王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得心应手?你也想得太美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纪茗立马红着脸低了头。
王芷放下茶杯,用眼角仔细打量了纪茗一会儿,微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检查你的成果了。来,你试着来听一听我的思想吧。”
纪茗一时间有些迟疑:“啊,什么?”
王芷还是往常那副云淡风轻的扑克脸:“我会尝试抵抗你,甚至用精神力与你对抗。但我现在要求你,尽你所能的,来读取我的思想。”
王芷说着,起身走到一个藤制垫子上,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不一会儿,似乎已经进入了冥想状态。
纪茗张了张嘴,有些尴尬地起身。她不太确定地在王芷对面的藤垫上坐了,像往常一样,深呼吸,闭上了双眼。
排除一切杂念。要干净,要安静。
在绝对的沉静中,时间是无所谓长短的。整个世界只存在于一片虚无的白雾中,无所谓广袤或者狭小。
纪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于这样一个奇怪的白茫茫的世界。她试着向前方走了两步,落脚处软绵绵的,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轰!
纪茗被突如其来的震动震倒在地。她定了神,向前方望去。只见白色的世界尽头裂开了一条细长的深黑色的缝隙。她站起身来,向裂缝处走去,却似乎永远也走不过去。走得越近,那裂缝便显得越发的宽阔可怖,隐约在缝隙中立着一个人的侧影。
纪茗跑起来。无比的安静中,只能听得到自己富有节奏的呼吸声。
那人忽然转过脸来看着她。
纪茗停下了脚步:“江华?”
那人似乎一愣,接着彻底转过身,向她走来。
纪茗又是一怔,脸上一阵发烫:“师父……”
王芷看起来有些异样,一语不发地三两步走到纪茗身边,沉默地望着她。
纪茗有些不知所措:“师父。”
王芷精致的脸忽然扭曲变形,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纪茗吞吃进肚。
纪茗尖叫一声,猛地睁开眼。她喘息不定,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视线的清晰。她侧过脸来看着依然闭着眼睛打坐的王芷,又掐了掐胳膊确保自己还活着。
“师父。”纪茗轻轻叫了一声,却不见王芷反应。纪茗伸出手,小心的推了王芷一下。
与其说是推,不如说是碰了一下。但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竟然让王芷一个不稳,歪倒在一旁。纪茗这才发现王芷出了一头冷汗,面色也格外难看。
“师父!”纪茗一下慌了,趴在王芷身边摇晃着她,“师父,师父!”
王芷慢慢睁开眼,似乎也还拿不准自己的所在。纪茗小心翼翼地把王芷扶起坐好,愧疚的低下头去:“师父,弟子无能,没能……达到您的要求。”
王芷闭眼休息了一会儿,暗自运气,苍白的脸颊渐渐透出一点血色。她再睁眼时,已经又是那个波澜不惊的样子了:“无能?”
纪茗于是更低了头。
王芷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能力再强,学不会控制也是白搭,甚至会送命。我叫你读取我的思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纪茗依然懵懵懂懂的:“弟子不知。”
“哼!”王芷看上去真的动了气,显然十分不满,“你倒是趁我没有防备,试图控制我,操纵我。你倒是觉得你挺厉害是吧?”
“弟子……”纪茗还是糊里糊涂的,“弟子不明白……”
“哼!”王芷一拂袖子站起身,坐到她的办公椅上,一掌拍在桌上,把纪茗吓得一震,“你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上点儿心!为了把你培养成一个出色的读心者,不给你们纪家也不给我丢人,我专门腾出中午来单独给你训练。你是不是觉得我每天很清闲?你去问问,我门下的弟子有几个有这种待遇?你倒好!”王芷狠狠地瞪着纪茗,“做事一点儿轻重都没有。我问你,我这几天没特别管你,你去看了哪怕一行有关读心术的书没有?”
纪茗缩着身子:“没有……”
王芷又是一拍桌子:“所以我才说你是我门下最差劲的学生!你以为读心术很好学是不是?你以为你们家族天分高你就可以不比别人努力是不是?我单独辅导了你这么久,结果你到现在了连‘读心’和‘控心’的区别还不懂!这话说出去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纪茗被骂得心里发慌,有种想哭的冲动。
王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