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铠甲的人不稀奇,穿着黑色铠甲的人也不稀奇,可是他们出现在这里就很稀奇。
那几个人明显是想要继续追过去,可是前面的树林被钟步奇弄得摇动不止,里面的院子里也传出些动静,这些人便不敢前去。
他们的犹豫看在钟步奇眼中,让他明白,这些人只怕不是什么好路数。
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你是何人?为何阻拦我等?”
他们整个头部也包围在铠甲之中,声音发出来有些沉闷。
钟步奇感觉很是紧张,一身重铠的人还能如此这般站在树上,这份功力,完全不是自己可以抵挡的了,甚至自己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钟步奇苦笑道,“几位大哥,我没拦着你们啊,再说,我也拦不住啊,是不是?”
那些身穿铠甲的人相互看了看,没有说话,领头的一个人举起手中的重剑,口中说道,“自甘堕落的罪人啊,我代替诸神决定要惩罚你!”
钟步奇听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话,心中感觉一阵寒冷,莫名其妙的人,明明奇妙的铠甲,莫名其妙的言语,透漏出来的却是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股气息像杀气,但又和从前见过的不一样,从前见过佣兵团里争斗,那杀气就像是四散而出的光芒,身在其中的人都感觉自己被锁定了,感觉一股阴沉的看不见的剑悬在自己头上,却又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更不知道如何躲避。
可是这道气息却很凝实,只针对钟步奇一人,庞大的压力落在钟步奇身上,让他动弹不得。身体四肢都已失去了控制,不能移动半分。
仿佛有无数道小剑刺入了钟步奇的身体,他的身体开始感到疼痛,开始有血迹渗出。
从前他一直疑惑,为什么那些惨死的人都是那么憋屈无奈仓皇的死去,而不懂的反抗,他一直以为这是因为那些人缺乏勇气,如今知道,自己错了。
这个时候,只要轻轻地一剑,钟步奇决然无法抵御。
这是个并不重要的道理,不知道也没什么,可是知道的代价却这么大。
钟步奇以为自己死定了。
这时林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叹息,好似很远,但你却又能知道,这个人就在这里。
余下的铠甲剑士立刻落下,去寻找那人的踪迹。
为首的剑士依然举剑,慢慢的向下落去,眼睛一霎不霎的看着钟步奇的神情,好似这表情的变化很有意思。
当剑临到钟步奇头上时,下面突然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撞在剑身上。
集中在钟步奇身上的杀意立刻消散开来。
他感觉自己已能行动,急忙后退。
但是他忘记了是在树上,他的轻功是如此的差,一下子跌落下来。
慌乱的在空中摆动着身体,却是如此的无助,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任凭自己落下,什么都做不了。
所幸,他的身体素质不错,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抬起头,看见一双审视的眼睛。
只有一个白袍老人,落下的那几个身着铠甲的武士已经不见。
再往树上看,树上的那个铠甲武士也已不见。
钟步奇爬了起来,恭敬的说道,“谢谢老先生的救命之恩。”
老人摇摇头,“我只是赶跑了他们,并没有救你。”
钟步奇急忙说道,“赶跑他们,就是救我。”
老人说道,“这是你的想法。”
钟步奇无言。
这时,突然林中一阵晃动,接着,一群人围了过来。
为首的人钟步奇认识,祝水华,那个神术师。
再看时,那个白袍老人已经不见。
祝水华看见钟步奇,似是松了一口气,问道,“那些暗骑士呢?”
钟步奇恍然,“原来那些人就是暗骑士啊,他们被人打跑了。”
祝水华问道,“打跑了?是谁?”
钟步奇摇摇头,“刚还在这里,刚走。”
祝水华还没有说话,后面已经有人说话了,“刚走?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离开,而我们都没看见?”
语气中满是质疑的意思,钟步奇虽然理解,可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你们自己没看见,怪得谁来?”
那人还要说话,祝水华制止了他,“伟兄,我是被他所救,这却是没错的,至于他说的那个人,学院里卧虎藏龙,也未必没有可能。”
那个被称作伟兄的人冷哼了一声,便没再言语。
钟步奇本来对暗骑士的事情很在意,可是见他们这种态度,也便不想再问。祝水华离开的时候,钟步奇就已经认出是他,对于他把自己置于危地的行为也很生气。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本就无关对错,只是关于立场。钟步奇也知道他的选择没有做,也知道若是换了自己,多半也会如此选择,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很不高兴。
这个祝水华,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同伴?看他们一个个实力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