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离,她一点儿也不想离开他,哪怕他不会给她任何的回应,她也想静静的守在他身边,直到他醒来。
她要的是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她自己!
八月十六的月亮依旧圆润,东方华滟坐在柔软的床上,她的腿上枕着晨曦的小脑袋,一家三口在一张大床上姿态各异。
“娘亲,我想听你弹琴。”晨曦揉了揉眼睛,对东方华滟道。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清魂,心中某根弦好似被拨动了起来,她好像从来没有给他弹过一首曲子,好像,她还有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做……
东方华滟唇角边洋溢着浅浅的笑意,如同暗夜中静静开放的昙花,眉目间柔情似水,“清魂,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山涧中我愿与你高山流水,繁华里我愿同你畅游人间,烽火中我愿与你执手沙场……”
那一根一根琴弦在她素手轻拨下微微颤动,美妙的音符仿若拥有了穿行天地的翅膀,飞扬在空气中,余音绕梁。
东方华滟不知道的是,在那阳春白雪笼罩下的玉清魂,修长的睫羽微微地颤动着,宛如蝶翼。
而那门扉之外,同样有一个人在月光下负手而立,他的脸隐在阴影中,叫人看不真切,白露为霜,琴音飞扬,可惜却不是为他而奏。
他听过她弹过很多曲子,却从来没有哪一首比今夜之音更加动听,那琴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似叹息,似惆怅,却又传达出一种一往无前的坚强,就像她本人一样。
翌日,东方华滟睁开惺忪的睡眼,接着便下意识地抱住了玉清魂,在他薄唇之上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一番梳洗过后,她牵着晨曦的手走了出去。
东方华滟不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人,行宫的正殿里,该来的人都来了,她微微抬起眸子,将在座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指关节有规律地敲击着一旁的桌子,大殿中安静至极,只能听到那仿佛从深山传来的敲击声,东方华滟没有拐弯抹角的习惯,“都说说吧!”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君离先开口,将他所知道的部分如实汇报,期间还时不时瞟着东方华滟那微微显出的肚子,有些忐忑,万一三嫂要是承受不住那该怎么办?
东方华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淡然得像是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你是说清魂用了连珠弩,所以重伤?”
“是。”君离有些心虚,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他总觉得东方华滟太不平常,太冷静了,给他的感觉太像是玉清魂了。
“不对,绝对不仅仅是连珠弩!”东方华滟斩钉截铁,连珠弩虽然很伤人,可是玉清魂现在并不像是只被连珠弩震伤心肺的样子。
柳絮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小华滟,是我的错,玉清魂是因为救我才会受伤的……”
东方华滟自然注意到了柳絮,当初在安州城的时候她没有记起从前,所以认不出柳絮,但那不代表现在也认不出。
听着柳絮把事情的始末经过事无巨细徐徐道来,东方华滟的脸色越来越差,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会伤那么重……
“我身为无风谷主,深谙岐黄之术,可惜,我救不了他,我从来没有见过像玉清魂这种情况的,没有任何生机,可是也不像是……”柳絮拧着眉毛,对东方华滟说道,一旁的任先生也点了点头,束手无策。
她没有说出来的字,东方华滟自然明白,不止柳絮,她看了也是有这种感觉,说得难听点儿,就是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
良久,东方华滟将这件事暂时压在了心里,问起了一些关于战场上的事,她看着桌子上的巨幅地图,分析道,“如今南希摄政王与南番王均重伤在身,战事暂时不会再起,这几天好好安置受伤的士兵,军饷粮草之事找你们万能的小殿下。”
晨曦心里差点喷血,娘亲啊你好狠的心,你肯定是怪我没有保护好爹爹,所以才要抢我的银子!
可是天地很大,娘亲最大,娘亲有命,莫敢不从啊!
东方华滟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离开了正殿,天下虽然已经开始乱了,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能保持暂时的和平,因为小五、清魂和柳辰风都重伤了……
至于暮寒夜,他不会轻举妄动,其一是受到了小五的掣肘,其二便是东延那个臭骚包还活得好好的,东方华滟一个人走在行宫的小道之上,路旁的野花开得正艳,和她洁白无倾的千雪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滟儿。”
忽而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转过头,对司凌孤月浅浅一笑,那笑容优雅而恬静。
司凌孤月走到了她身边,东方华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抢在他前面说道,“孤月,谢谢你陪着我来到凤阳城。”
因为她淡然而疏离的态度,静若处子,端庄雍容,宛若一湖秋水般沉静,司凌孤月心中的悸动一下子被浇得一点儿都不剩。
她本是那样一个飞扬灵动的女子,如今的沉稳优雅与端庄都是因为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用他的生命改变了她,影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