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柳氏在众丫鬟婆子的搀扶下慢慢起身,一副和蔼的模样,“老爷,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你别怪霏云。”
晨曦是个心思通透的孩子,这会儿也不说话了,规规矩矩地坐在老国公的怀里,刚才祖爷爷的脸色好可怕哦,从来没见过祖爷爷这么凶过。
“你说啊,你说啊,你说不出来了吗?”东方霏云无视周遭,指着东方华滟撕心裂肺地质问着,“从小到大,凭什么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凭什么她就可以不讲规矩到处乱跑你们一个一个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连昭元太子也是她的,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她总是要和我抢?”东方霏云弯着腰,眼泪直流,她忽然觉得这么多年藏在心里深处的不满发泄了出来,心中的沉重压抑好像也少了几分。
柳氏只觉得一阵头疼,今天霏云怎么就如此冲动?现在简直是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真是造孽!
“他属于自己,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抢什么!”东方华滟徐徐开口,一个月前在回到华国府遇到东方霏云的那一刻,她在东方霏云的眼中就看到占有欲,从小到大,东方霏云一直都把她当做敌人,当做超越的目标,她事事要求最好,却不知,她所看重的那些名与利,在她眼中一文不值。
“呵呵,东方华滟,你得到了所有,你赢了,你便可以潇洒地告诉别人,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和别人抢什么!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虚伪吗?”东方霏云看着东方华滟那淡定如斯的脸,她恨,恨这个女子怎么可以如此淡定,那一份淡然对她来说太刺眼。
东方华滟这才看了东方霏云一眼,向她的方向渐渐靠近,“我东方华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抢什么,不是因为我有多么无私,我的心胸有多宽广,只因为你眼中在意的那些东西,我根本不需要!”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打击更令人崩溃,你和一个人比了将近二十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针黹女工,一切的一切,那些所谓能代表一个女子才华的东西,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那么你争了这么多年,有何意义?
“四年前,我为什么会只身前往西京城,个中原因,你们都是知道的吧?”东方华滟忽然提起这件事,却让屋子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尤其是东方霏云和柳氏,。
老国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目苍桑,晨曦把自己的手指当做梳子,不停地抚着他的胡子,却不说话。
“四年前我为镇魂草只身前往西京城,我居然能够逃脱华国府鹰隼的追踪一个人跑到西玥,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本事了?”东方华滟讥诮一笑,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过去那个单纯的自己会为了一点点希望不顾艰险前往西京城,却没有发现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个早已计算好的环环相扣的阴谋,所谓的好消息,不过有心人的杜撰,只为将她引开进行一场最完美的猎杀。
如此明显,只需细细分析便可得知真伪,可是那个纯真的女孩却选择了义无反顾地相信!
破庙中最后的两个地痞,一人被杀,还有一人就是除夕宴上那个手持她玉簪企图污蔑她的王五了吧!
“前往西京城一路上,我在茶棚里,有人在我的茶水中下迷药,我在客栈里,晚上会有人拿着麻袋准备将我绑架卖到青楼,甚至我在了无人烟的破庙里,还有十几个流氓要侮辱我,也不知道谁那么有本事,竟然能把我的行踪摸得那么清楚!”东方华滟想起种种,徐徐道来,可是一字一句却包含着深深的伤痛。
不知为何,当她记起了一切,她愈发觉得自己与那个死去的灵魂成为了同一个人。
“四年前的事情,我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过,不知道大姐姐是怎么知道我水性杨花的?”东方华滟想起了在澜漪阁的菜园里,东方霏云无意中的破口大骂,在华国府的花园里,柳氏对晨曦的那番话,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可疑。
东方霏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搅得心神乱如麻,而东方华滟却可以寸步不移地站在那里,用这世间最平静的语言反问着这一切。
东方华滟将目光移向了东方霏云和柳氏,她的眸光恰似一汪死水,看东方霏云的目光就像看死人一般,“呵呵,我实话告诉你东方霏云,和我肌肤相亲的男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
东方霏云踉跄地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眼中难掩忧伤与愤恨,为什么每一次她都有那样的好运气?她原以为自己手中的筹码可以令东方华滟身败名裂,可以作为威胁她孤身一人离开玉清魂的底牌,可是这一次,她还没有出手,便已是输……
“他是晨曦的父亲,是我心中所爱,或许从四年前开始,冥冥之中便有一条线牵引着我和他,有的人,你只看了一眼却成了一生的铭记,时至今日,短短一月,东方华滟,对玉清魂早已泥足深陷!”
她遥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却春意融融,因为有他,春天将不再遥远,与他在一起的日子,她人生道路的两旁就像看满了鲜花!
“我不管你们对于四年前的事情是知道,是参与,还是策划,一切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