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威将头一偏。狼牙骑用火把将他的头转过来。
“对兄弟漂亮的老婆动过心吗?”狼牙骑问。
“兄弟妻不可戏!”这次朱威回答得比较坚决,下体立即被猛踢了一脚,痛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淌。
“呸,问了半天,原来你是个阉货,只问你动过心没有,不是说你偷腥,好看的小说:。”狼牙骑轻蔑的口吻道。
“老子动过心!”朱威的有气无力地吼道。
“几次?”狼牙骑问。
“记不清了,见着漂亮的女人就想上,管她是谁!”朱威被惹火了,口不择言吼道。
“在野地还是在床榻上?”狼牙骑问。
“都有。”朱威答。
“真他妈不是东西,连兄弟的老婆都上,临阵还装出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几下就交待出来了。”狼牙骑嘴里骂骂咧咧。
“某只是心动!”朱威急急辩解。
“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刘二,这小子头顶长疮脚下流脓,从头到脚坏透了,你接着审他!”狼牙骑理也未理他,嘴里大声骂着这个连兄弟老婆都要勾引的坏坯子,转身就走。
那伙兄弟就在那边,人死了还留个污名,朱威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整个人彻底焉了。
“姓名?”
“朱威。”回答的声音有气无力。
“大声点,年龄?”
“二十二。”
“军职?”
沉默不语!
“父亲姓名?”
“也是幽州牙军?老子就不是个好东西,干过多少偷鸡摸狗之事?”
……
夜幕下的海津镇。
码头上灯火通明,铁骑甲胄整齐,横刀在火光下晃动,闪烁着明晃晃的亮光,码头附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监视着码头苦力连夜抢运粮草军需。
张简水左肩带着伤,一手抓起箩筐里的铜钱,慢慢松开手,铜钱掉下去哗哗作响,“码头兄弟们,今晚装卸费可是平日五倍,装完即付。”
身边的码头管事点头哈腰,“误不了将军的事,天亮前一准装完。”
张简水摸出一锭银子,甩给码头管事,“赶紧再去召集一些人手,累了轮换着来,抢时间!”
码头管事接到银子,入手沉甸甸的,喜上眉梢,高举着银子,喊道:“将军言而有信,打赏了五两白银,兄弟们,赶紧干吧!要是累了,到这儿来拿钱回家,待会还有人到码头来,等着这么好挣钱的机会,干活挣五倍的钱啊!”
众苦力见状,浑身带劲,装卸扛物,动作快速麻利多了,一个苦力卸了粮袋,箭步如飞往回赶,一脚踩空,“砰!”地落入水中,众苦力嚷道:“柳五儿落水了,快救人!”
码头管事赶到前面,扫了黑黢黢的水面一眼,转身用鞭子驱散了围观的苦力,又凶又恶骂道:“自幼在河汊水边长大的汉子,还能淹死他?银钱就在箩筐里,唾手可得,赶紧装卸搬运,柳五的工钱记着,天亮后你们送到他家里去。”
下游二十来步远的地方,柳五露出脑袋,奋力朝岸边游去,爬上岸后,拧干还在淌水的衣服,并不回码头,悄悄朝海津镇东门摸去。
正赶上管事回城召集苦力,一歪一扭跟了上去,管事扭头瞧见,不由一乐,“柳五,你自个儿爬上来了,好看的小说:。”
柳五疼得皱起了眉头,打了个喷嚏,“管事,没命挣那银钱,先回家换身干衣,小心着了凉。”
想起刚才的一件事来,柳五的大眼珠子滴溜一转,“商行的伙计有几个与我相熟,要不要替你叫来。”
码头管事喜道:“好啊,我正愁这事,有多少要多少,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路遇到巡逻的铁骑,自有带路的铁骑交涉,转街过巷,柳五与管事约了时间地点,告辞离开,来到北门附近一家商行,见左右无人,扣住门环,敲了几下,三重两轻,反复几次,大门“吱呀!”一开,柳五闪身进去。
“段校尉,这支骑军军纪森严,并不像海盗,除了将官坊工匠尽数掳去,还将官府的粮仓、军需搬空,从商行购买生铁粮食等物拿出的都是真金白银,就连码头的苦力,都给了五倍的工钱。”柳五细细禀道。
段灵狐听完柳五的禀报后,沉吟片刻,“他们昨日黄昏在无定河故道吃了李振威的亏,四门紧闭,街上巡哨不绝,原来是想逃跑。”
“某带几人出城,将城内情况报于李振威定夺,你们在城内不要轻举妄动,拂晓时如听到传讯的萧声,城内血刺以柳五为首,里应外合,直取北门。”段灵狐吩咐下去,将城内的血刺安排妥当。
“段校尉,你们可装成到码头扛活的苦力,随码头管事出城,绕城而走,更加稳妥,又不暴露城内的血刺。”柳五出了个主意。
“李振威曾道,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无需惊动城内骑军,就这么办。”段灵狐喜上眉梢,烛光映着一张俏脸儿生韵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