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别尽顾着战马,你先套上绳索,先将你扯过来,好给战马减轻重量。”
秦起被拖出流沙陷坑后,立刻加入营救战马的行动,四人同时挥鞭,五匹战马同时用力前拖,陷入坑中战马被一寸寸拖起,那马儿似有灵性,也不挣扎,直接被拖出了陷坑。
李贤齐解开系在马鞍上的绳索,仰首躺在温暖的沙滩上,但见天空蓝得幽远纯净,白云丝丝缕缕,如纷飞柳絮,似飘扬白纱,赏心悦目。
秦起的急吼吼的声音响起:“灵狐,你在干什么?”
唉,这日子过得一惊一乍的,没一刻省心,李贤齐一骨碌站了起来,段灵狐提着横刀朝地面戳戳点点,寻找道路去捡野鸭,那是大伙儿的午食。
“段灵狐回来,好看的小说:!”李贤齐吼道,转头吩咐秦起:“去砍几根长木棒过来,探路好用。”
有了木棒探路,秦起、段灵狐终于将射落的野鸭全捡回来了,拔毛破肚,清洗干净,抹上盐巴胡椒,四只裹上泥土,丢入火堆,做成叫花鸭,四只串在树枝上烧烤。
野鸭烤得脂油直淌,几个少年忍住辘辘饥肠,一人割下一块最肥的鸭**,将十来把横刀抹了一遍,防它生锈。这才就着干馕,开怀大嚼,吃饱喝足,抹了抹嘴,留了两只烤野鸭作干粮,牵马继续前行。
走了一程,“呜——”后面传来了一声长长的狼嚎,李贤齐心里哆嗦一下,刚才野鸭的内脏和血腥味招来了野狼。
那匹狼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像个阴魂似地,胆子越来越大,相距少年们不过十来步远。
“白脸狼!”史文远胆最小,惊叫起来,这是狼群中最为狡黠凶残的一种,它左耳残缺,骨架高大,灰色的毛发稀疏,忍受一个冬季的饥饿,像只大病后刚刚痊愈的牛犊,眼里闪烁着绿幽幽凶残的光。
“将绳索套上马鞍,捆在一旁,全体上马,朝农田那边驰去,甩掉这只凶狼。”李贤齐咬牙下令。
少年们策马飞奔了三四十里,那匹狼饿了一冬,身体尚未恢复,跟了一程便被甩掉了。
落日残照,无定河故道黄沙滚滚,荒草萋萋,水洼处处,芦苇轻摇,偶尔有几株胡杨怪柳,反衬得故道一片荒凉凄美。
前面一处亮汪汪的水洼,几只黄羊正在饮水,李贤齐低声道:“我们射那只壮硕带角的公羊作为晚餐。”
段灵狐、秦起左右包抄,李贤齐居中排成一个倒三角阵悄悄策马掩了过去。
正在饮水的黄羊有些警觉,抬起头向四周瞭望,“咻!”“咻!”“咻!”三只雕翎箭几乎同时飞向那只壮硕带角的公羊。
李贤齐一箭正中公羊头部,段灵狐的箭射中公羊的前胸,公羊中箭,轰然倒地,其余的黄羊受惊,纵身一跃,竟有两丈多远,眨眼间向前逃窜百多步,方才站住,扭头回来观察后面。
一只母羊后腿中箭,一瘸一拐地掉在后面,那是秦起的佛陀箭法,误伤了旁边的母羊。
“秦起,博浪一椎,误中副车,某收你为徒,老天开眼啦,驱敌不杀生的佛陀箭法终于后继有人,某欣慰之至。”李贤齐感慨一番,仰头大笑。
秦起气得面色铁青,策马飞奔,追上那只受伤的母羊,控马随那母羊娴熟地急停急转,觑个机会,抛出手中套马索,将母羊套住,跟着跃下马去,手脚并用,将母羊绑住四蹄,驮在马上,疾驰回来后,还得意洋洋道:“三人射一只黄羊,看不出本领高强,某将它射伤,再活擒回来,你们有这本领吗?哼!”
李贤齐望着母羊微微隆起的腹部,抹着眼泪,装出一付悲天悯人模样,“天可怜见,这是一只怀胎的母羊!误伤孤儿寡母本就不对,良心被狗吃了的家伙将它射伤,还将它绑起来,灵狐,把金疮药拿过来。”
史文远走到秦起面前,表情严肃,文绉绉道:“春季射杀怀孕的母兽,其罪大焉!”
段灵狐走了过去,啐了秦起一口,左手叉腰,右手指着他骂道“春季百兽繁殖,狩猎本就有伤天和,秦起,你射杀怀孕的母兽,要遭天谴的!”
段灵狐轻嗔薄怒,眉眼神态自有几分撩人的风情,李贤齐看得一呆,脱口道:“灵狐妹妹!”
“贤齐,还不快上来帮忙,像根木头一样呆在那儿作甚?”段灵狐跺脚道。
李贤齐笨手笨脚上前,帮着他为母羊取箭、敷药、裹伤,好看的小说:。
段灵狐轻轻为母羊敷药裹伤,是那样的轻柔细腻,宛若一个温婉的女子,连史文远也看得呆了。
李贤齐偷眼打量着段灵狐温婉柔顺模样,脑中涌出不少细节,像撒尿的时候,他从未将那活儿掏出来,与兄弟们比个大小。
想着想着,李贤齐慢慢将头移向段灵狐的胸前,猛地埋下头,轻轻抽泣起来,“某的母亲……身怀六甲,生死不知,呜……呜!”
胸口也不绵软,段灵狐温柔地抱着李贤齐,安慰他:“哥,不会有事的,某瞧伯母面相清贵,福泽绵长……”
李贤齐大着胆子在他脸上轻轻一触,脸庞竟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