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往南的驿道岂不是叛军的追击路线,张简至立刻弃了马车,逃离了驿道,三个小兄弟颇讲义气,张简至同意他们相伴随行。
李贤齐脑海中再起波澜,记忆片断如潮涌来。
生前那一刻如在眼前,楼房如同狂风中的树,剧烈地摇摆,水泥和玻璃象冰雹一样砸了下来,噼啪噼啪响个不停,稍后停了一会,人们慌乱地奔跑,呼号,哭泣。一个无助的小女孩被撞倒在地,正想过去……,刚刚到这儿旅游,还未休息好,就遇到地震……大地猛烈地跳了起来,山崩了,楼房倒了……读拉牛牛聊些军事历史,闲暇做做室内设计……一幕幕生前的经历那么清晰,那么短暂。美好的人生片段真让人留恋,生命却在飞速消失。
别了,我的亲人,你们将承受丧失至亲的悲痛,我在另一个世界会祝福你们。别了,我的人生中那些明亮的晦暗的,那些激昂的消沉的,随风而逝,与光同尘。
生,不过是一段旅程的开始;死,或许是另一段旅程的绿色。
仿佛承受不了前世的记忆,李贤齐昏昏沉沉,再次睡着了。
幽州城东,迎春门。
张猛塞了一包金银给城门刘校尉:“刘校尉,杨志诚逐走了李载义,出城紧追不舍,谁想后院失火,王文颖在城内被众人推举为节度使,火烧衙署,满城大乱。”
张猛回头,扬鞭指向城中,但见节度使衙署烟火冲天,分外醒目。叹道:“惹不起,躲得起,某等只好护着家小到檀州,投奔雄武军使张仲武。”
张猛看刘校尉收了金银,心中稍安,好心提醒:“嫂子和侄儿在家,刘大哥也该回家看看,幽州不知谁做节度使?还要乱上多久?”
刘校尉一听,心神不定,急忙挥手,回头大喝:“开城门,放行!”
手下何旅帅凑上前来:“杨定远有令,城门只开南北,这——”
“有好处,待会兄弟一起分了,其他书友正在看:。那几名越骑面含杀气,你没瞧见他们手里拿的东西吗?他们出不去,我俩得先去见阎王。”刘校尉小声嘀咕了两句,朝何旅帅使了个眼色。
黄桦手弩!何旅帅打了个寒颤。
那几名越骑一直不动,待队伍出了城门半个时辰,张猛才拱手行礼:“多谢刘大哥,山水自有相逢处,今日的恩义某记下了。”
待几骑绝尘而去,刘校尉颇有些窝囊,威风凛凛地吼了一句:“关城门。”心里这才好受些。
刘校尉拿出一半金银,悄声吩咐何旅帅:“兄弟们拿去分了,吩咐下去,城门一直未开过。”
思虑片刻,刘校尉道:“城中大乱,某带两旅军士,把弟兄们的家小接到城门处保护,如有胡说八道者,全家……”刘校尉撮手为刀,狠狠劈了一下。
北地早春苍茫的暮色,在料峭的寒风中更加沉重,一支队伍缓缓行进在驿道上,肩背锅碗棉被,牵着幼小的儿女,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齐膝的积雪,迈向茫茫未知的前路。
经过一处驿站,粮食驿马驿驴被张允皋征缴一空,凑起了一百五十名越骑,担负开道、断后、警卫、征集粮草等诸多事宜,中军是一百步卒跟前衙将士的家小。
张允皋明白,太和五年初春,幽州牙军逐帅,武威郡王已失了先机,眼下只有效刘玄德携新野民众渡江,用仁义聚拢人心,行军缓慢,打起火把,连夜赶路。
陈凌、陈平率两百多步卒冲出了幽州城,第二日上午就赶上了张允皋的队伍。
“张振威,虽说幽州大乱,杨志诚接报后,必然快马回城,几日就会平定骚乱,我们烧了衙署,剜了他的心头肉,侦骑四出,早晚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如何是好?”陈凌未有一丝汇合的喜悦,忧心忡忡道。
并骑缓驰的张允皋眉头紧皱:“拖着兄弟们的家小,战又不能战,走又不能走,某也是束手无策。”
陈凌低头苦思,良久抬头道:“莫若张振威率一百越骑以开道为名,押着财物先往平州,某率将士家小转道檀州,托庇在雄武军使张仲武治下,他威名赫赫,贤明公正,刚由李节帅擢拔为檀州刺史兼雄武军使。”
“让某弃前衙将士家小不顾,允皋受大哥教诲,做不出这等事来,陈校尉,由你父子率一百越骑开道,将五车财物押往平州,此是军令!”张允皋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将陈平陈镇留下,也在情理之中,却让他父子一起押送财物,患难之中见真情,陈凌蒙此信任,心头热乎乎的:“张振威,属下荐张猛为副,留下陈平陈镇护卫将士家小。”
檀州在幽州东北,燕山山脉南麓,华北平原北缘,两地相距百里,就是积雪,道路难行,不过几日路程,如有雄武军的接应,较为安全,张允皋多拨了三十匹马给陈凌。
驿道旁叶掉光了的老树,在寒风中箕张着手臂,树枝上的点点积雪,如同穷汉破棉袄上扯出的棉絮。陈凌刀刻般的脸孔流露些依依不舍,临别一再殷殷叮嘱:“张振威,前路凶险莫测,不要再走驿道,应先派人告知雄武军使张仲武,有雄武军的接应,方是